“明皇可好?”仆固也算是久經沙場的名將,可在和烏恩會和后,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方醒的戰績后,他有些嫉妒了。“你們的老皇多番征戰,而你也是戰功赫赫,據說現在你們的新皇有些……文弱,你此次是哀求了多久才能出來的?留下了什么作為忠心的保證?”方醒在看著仆固,從他的盔甲到他的面色,得出的結論不錯。“你的日子不好過,吃不好嗎?還是說沒有取暖的燃料?那位王子叫做什么?告訴我,不然他死于亂軍之中,我可無法去尋找到他的尸骸。”“烏恩!”仆固壓下了趕來的兩人的怒火,他很忌憚方醒拿出來的手槍,所以不想發生沖突?!盀醵??好名字!”方醒的面色陡然一冷,認真的說道:“仆固,你先打哈密,出關再行劫匪之事,我會努力的殺死你?!逼凸坦Φ溃骸奥犅勀銘馃o不勝,滅國無數,有魔神之稱,所以我同樣想殺死你。至于那座興和城,就讓它變成彰顯我們功績的地方,我會把你的尸骸埋葬在那里,供給后人踩踏!”話到此處,兩人都表明了立場,也知道了對方的意思,見面圓滿……“想進攻嗎?”臨走前,方醒微笑著問道,通譯昂首挺胸的翻譯過去,與有榮焉。仆固看著明軍的陣列,說道:“我想來看看是誰領軍,既然是你,那……你可敢進攻嗎?”方醒右手放在腰側,點頭道:“當然,我會的,不過希望你不要逃。”說完方醒一夾馬肚,戰馬非常有靈性的原地倒退。仆固握緊弓弩,緊盯著方醒的右手,直至雙方拉開到五十步的距離,這才策轉馬頭回陣。寒風撲打在他的臉上,可仆固的心中卻是熱血沸騰。你要進攻嗎?那就來吧!對于防御他非常有信心,自信有足夠的手段來消磨明軍的攻勢,直至尋找到機會反擊。我會擊敗你,讓魔神成為鬼神!策馬沖到陣前,仆固沉聲道:“明軍會進攻!”烏恩的臉瞬間垮了,他低聲道:“我們擋不住!”仆固愕然,策馬湊過去低聲問道:“你還瞞了我什么?”烏恩懊惱的道:“明軍的火器兇猛,還有火炮,摧枯拉朽般的,咱們擋不住。”仆固愕然,面色數變,說道:“你不該瞞著我,準備吧,咱們游擊,看看明軍的應對。”友誼的小船出現了一條裂縫,不過在明軍那邊的火炮開始拉出來后,這條裂縫暫時被粘合了。…….“王爺,我需要你保護兩翼,只要敵軍敢于沖擊,頂住他們,然后聽令散開,不許沖擊我軍本陣,否則嚴懲?!焙L凜冽中,方醒指揮若定
。阿臺點頭,肅然道:“本王將會親自去壓陣,誰敢亂來,本王先殺了他?!表^靼部漸漸的融入了興和堡,平時住在邊上的大營中,隔三差五大家就弄個交易市場,彼此交易需要的東西。漸漸的,韃靼部融入了進去。等戰俘和工匠云集后,這種融合顯得更加的明顯。阿臺不想做那條被烹殺的獵犬,所以很是乖覺。“勇士們,跟著本王來!”阿臺拔出長刀,胡須被風吹動著,聲音凌厲?!皟梢?,護住兩翼,誰不聽令就殺,全家為奴!”“伯爺,韃靼這邊還有為奴的嗎?那要小心些…..”黃鐘看到阿臺在嘶吼,就低聲問道。方醒點點頭,“在他們徹底融入之前,無需去干涉太多?!薄包S先生,戰陣之上靠的熱血,陰謀詭計只能得逞一時!”黃鐘聞詫異,看了看王賀,卻看到他一臉的正色,眉間全是堅毅。這是太監嗎?黃鐘見到過不少太監,從梁中到黃儼,再到那些小太監,可從未見過如王賀這般隱隱帶著殺伐氣息的太監。黃鐘發怔間,前方申耀嘶聲喊道:“伯爺,火炮牽引就位!”一排火炮被馱馬牽引著在陣前擺開,黑幽幽的炮口仿佛深不見底。方醒點點頭,說道:“仆固說想見識一番大明的進攻,那么我們就如他所愿,傳令,陣型保持,前進!”林群安拔刀喝道:“陣型保持,前進!”“前進!前進!前進!”陣列整齊前行,此時就看出了精兵和游勇的區別。聚寶山衛的本陣在前進中幾乎是絲毫不亂,而兩翼的韃靼騎兵卻顯得有些控制不住,不時有騎兵突出去,然后被喝罵回來。……“怎么打?”看到火炮在前方,火槍陣列在后面,烏恩面色鐵青的說道:“我說過聚寶山衛不好打,你們還嗤笑我膽子太小,連大車都不敢跟著來。如今他們來了,仆固,告訴我怎么打?”這是質疑,也是分崩離析的前兆。仆固是孤軍,他無法返回肉迷,說是棄子也不為過,攪亂大明的棋子。這等任務沒有犧牲精神是做不到的,而仆固來了,就說明他知道自己可能遭遇的艱難?!案嬖V我,你們想怎么面對明人,投降嗎?”仆固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你們想怎么辦?由野狼變成野狗嗎?做明人的野狗,去修建明人永遠都沒有盡頭的城墻,去為他們種地…….你們怎么選?”那些哈烈人面露怒色,眼睛圓瞪。仆固很喜歡這種眼神,因為那代表著不屈和野性!烏恩覺得不對勁,他不在乎這等程度的激將法,可他覺得仆固的舉動
不對?!拔沂侨饷匀耍蔀榱斯?,我們的王派了我來,為的是什么?”仆固神色激憤,拔刀道:“為的是和你們一起抵御明人的入侵,記住,當興和城修建好之后,就是明人正式攻伐草原的開端,為了你們的親人,為了不做野狗,現在聽我的!”烏恩的面色一冷,正準備駁斥,搶回指揮權,可仆固做了個動作,他也只能瞠目結舌。長刀割在自己的臉上是什么感覺?沒有那個勇氣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鮮血從仆固的臉上流下來,他嘶吼道:“不做野狗,不做明人的奴隸!”烏恩感到士氣在提升,他無奈的發現那些哈烈人都在狂熱的嘶吼著,此刻他若是澆冷水,那么再也無法面對明軍。再也無法面對那個魔神!烏恩悚然而驚,他此時才發現自己的所有擔憂和焦慮都是由那位魔神帶來的。他在干什么?……“伯爺,進入射程……”申耀的嘶吼響徹草原,方醒點頭道:“前行百步列陣。”“我們需要休息,順便調戲一下仆固,看看他可敢硬扛著?!鼻靶邪俨?,炮組的人靈活的卸掉火炮,然后開始裝彈。……“迂回……”一個千夫長突然越俎代庖的喊道,烏恩不等仆固贊同,喊道:“拉開……”仆固看到了明軍的炮組在擺弄火炮,肉迷也有火炮,不過和明人的比起來大的嚇人,而且射程很感人?!坝鼗?!”仆固不迂腐,他知道哈烈人的經驗比自己更豐富,所以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要擋住明軍進攻的豪壯語。“咱們包抄過去!”仆固不想士氣跌落,準備從側翼去試試明軍的實力。“點火!”與此同時,明軍那邊硝煙突然噴涌,接著無數黑點飛了過來。“明軍的火炮,閃開!”哈烈人中間傳來了凄厲的叫喊,仆固心中一震,抬頭看著彈道升到最高點的黑點,看著它們劃著微小的弧線沖了過來。三十六枚鐵彈大多偏離了目標,可剩下的依舊在騎兵群中打出了效果。殘肢斷臂橫飛,鮮血與腦漿齊流。慘嚎聲、馬匹的嘶鳴……“這就是明軍嗎?”仆固喃喃的道,然后眼神堅定的喊道:“左翼佯攻,右翼跟著我來!”馬蹄聲碎中,仆固帶著自己的麾下直撲明軍的左翼。烏恩搖搖頭,說道:“這般正好,讓肉迷人去試試明軍的火器,咱們左翼佯攻!”“給我沖!”烏恩拔刀前指,那些哈烈人蜂蛹而出。左右兩翼就像是一個大鉗子,猛地朝著明軍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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