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勝覺得自己就是油鍋里的老鼠,鍋里油滑無法出來,而鍋底的火苗在熊熊燃燒著。那種煎熬的感覺讓曲勝第一次后悔在金陵為官,他覺得北平戶部都沒有那么艱難的工作。大宅子里沒有反應,那么壓力就全在他的身上。動不動?站在戶部的院子里,周圍空無一人,并沒有往常那種一群人出來打招呼的盛景。曲勝相信此刻那些下屬們都在祈禱著,祈禱不要派自己去清查投獻。于是他為難了!“這就是一場大風,能吹走一切的大風!”曾經去過海邊,恰好遇到過臺風的曲勝拍拍自己有些單薄的胸膛,苦笑著搖頭,然后準備去請見朱瞻基。……而方醒此刻和黑刺的人一起在街上游蕩。就像是惡霸帶著家丁在招搖過市,就只差鳥籠了!那些看到這個陣仗的人都避開了,任由他們一路而過。站在街中心,方醒止步,然后嘆息道:“此事很不爽,心中不爽啊!所以大家都去吧,找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出來,最好是那等家中田地眾多的讀書人,記住,一定是投獻的土地,聽到怨就拿人。”一個黑刺的軍人面露難色的道:“伯爺,那些可是讀書人呢!”得!又是一個怕讀書人的家伙!方醒過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罵道:“本伯也是讀書人,怕他們個屁!聽到對清查投獻有怨的就去查,查到家中有大量投獻土地的就抓,本伯給你們十人的名額。”十人,十只雞!這不是儆猴的雞,而是泄憤的雞!于是軍士們分散開來,散在了金陵城中。……“殿下,此事臣咬牙也要做,可……”曲勝在咬牙,最后還是說了老實話:“殿下,戶部的大小官員都在躲。”朱瞻基才和方醒商議過此事,也下了決斷,奏章才剛往北平送。聞他淡淡的道:“見難就退,這等人沒有風骨,不堪大任!”這話要是傳出去,金陵戶部的不少人將會捶胸頓足。可曲勝卻心生快意,只覺得就像是剛吃了冰酪,通體舒暢。可事情還得要人辦啊!曲勝請示道:“殿下,南方文風鼎盛之地,土地投獻不少,臣以為非軍隊配合不能動。”動軍隊?朱瞻基瞥了他一眼,看到了真誠,就點頭道:“此事你無需管,本宮自然會安排。”曲勝出了大宅子,上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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