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越帶著騎兵以興和堡為基準，在五里范圍內(nèi)開始了掃蕩。姜興帶著自己的小旗部在最外圍哨探，作為小旗官，他知道這里的危險，興許下一刻視線內(nèi)就會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瓦剌騎兵，然后把他們砍成肉醬。所以他很謹慎，親自在最前面開路。“大人，沒敵軍！”常二和秦都作為小旗部里最有經(jīng)驗的斥候，所以承擔了左右兩翼的觀察任務(wù)。姜興放下望遠鏡，納悶的道：“咱們都掃蕩了他們六隊斥候了，脫歡難道真能忍下去？”秦都看看日頭的位置，說道：“大人，差不多了，咱們不能再往前了。”常二笑道：“怕啥？咱們一人二馬，難道還會……”“敵軍……”就在這時，一個斥候站在馬鐙上，手遮著眉頭大聲的喊道。姜興身體一抖，趕緊拿起望遠鏡看去。視線內(nèi)全是騎兵，姜興鎮(zhèn)定的看了一下人數(shù)，喊道：“吹號，撤！咱們撤！”常二第一個調(diào)轉(zhuǎn)馬頭喊道：“快跑！”牛角號吹的讓人煩惱，姜興在逃跑的過程之中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得亡魂大冒。“茍日的！他們的斥候追上來了，快跑啊！”在他們的身后方向，三百多名瓦剌騎兵，同樣是一人二馬，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牛角號聲，各處斥候都在撤離，但姜興知道，肯定有的小隊回不來了。“大人，他們追近了！”姜興回頭一看，追近的十多名敵軍已經(jīng)迫近到了一百多步的距離。“準備弩箭！”弩箭有個好處，那就是只需要練習準頭即可。等對方迫近到五十步左右時，姜興喊道：“放！”機簧響處，弩箭向后方飛去。三人墜馬，這就是一波弩箭的效果。“跑！”尼瑪！姜興看到剩下的敵人居然沒被嚇住，反而怒吼著繼續(xù)追擊，就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遇到勁敵了。“啊！”聽到身后這個聲音，姜興罵道：“跑快些，把馬跑死了也行！”“大人，老子沒事！”“護著常二！”姜興減緩了一下馬速，等常二沖過去后，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肩上插著一支長箭。“手雷！”既然距離拉近了，姜興怎么會忘記這個神器。冒著煙的手雷被扔向身后，那些瓦
剌斥候馬速很快，于是……“轟轟轟轟轟！”“哈哈哈哈！”大笑聲中，姜興帶著麾下消失在追兵的視線中。……警訊早就傳到了興和堡內(nèi)，方醒帶著麾下將領(lǐng)上了城頭，看著各處斥候朝著這邊奔逃而來，就說道：“讓玄武衛(wèi)給他們來一下，然后馬上撤回來。”孫越的騎兵也回來了，看到玄武衛(wèi)在堡外列陣，就知道了方醒的意思，于是不敢耽誤，趕緊撤了進來。進了堡門后，看到聚寶山衛(wèi)的炮組正把火炮往外推，孫越笑道：“伯爺這是要給瓦剌人一個教訓(xùn)啊！”。上了城頭后，孫越上前稟告道：“伯爺，瓦剌主力出現(xiàn)了。”方醒問道：“可有接觸？”“沒有，下官怕被纏住，所以就撤了回來。”方醒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不錯，審時度勢才是為將之道。”“伯爺，來了！”方醒回身，看著遠方的草地被那些騎兵淹沒，就吩咐道：“令陳德穩(wěn)住，擊退敵軍就撤回來。”……陳德覺得自己穩(wěn)得住，所以看到敵軍席卷而來，他只是冷笑。“大人，伯爺這是要拿咱們?nèi)ニ退绬幔俊鄙磉呌腥瞬环薜恼f道。“閉嘴！”陳德冷冰冰的說道：“伯爺這是要在防御之前鼓舞士氣，若是危險，在韃靼部那邊的吳躍才危險，咱們頭上還有支援，危險什么？”身邊那人訕訕的退后，陳德告誡道：“伯爺不會用這等手段，都給本官收心！”……脫歡知道自己此次不能再后退了，再退……瓦剌內(nèi)部肯定會有人聯(lián)合，加上一直對他不滿的哈烈人，他必將會重蹈馬哈木的覆轍。“太師，明人在堡前列陣，沖不沖？”“太師，打吧！”麾下不耐煩了，在哈烈人的逼迫之下，再不打，他們將會頹廢，斗志全無。脫歡看了一眼那個哈烈人，冷冷的道：“那方醒以為本太師會猶豫一番，試探一番，那便給他一個驚喜，進攻！傾力進攻！”十多個號手用力的吹響牛角號，蒼茫的草原之上，無數(shù)騎兵瘋狂的沖向了玄武衛(wèi)。阿臺在高臺上松了一口氣，剛從韃靼部避過一次攻擊的驚喜中冷靜下來，卻發(fā)現(xiàn)玄武衛(wèi)在龐大的敵軍面前就像是一只小鳥。驚恐的小鳥。“不要慌！穩(wěn)住！”
這是重編后的玄武衛(wèi)第一次面對強大敵人的沖擊，上上下下都面無人色。“穩(wěn)住……”陳德拔出長刀，厲聲道：“敢臨陣退縮者，殺！不聽號令者，殺！”“慌什么？！”一個聲音傳來，陳德回身，羞愧的道：“伯爺，下官約束不力！”方醒搖搖頭，瞇眼看著飛速逼近的敵軍，說道：“開始準備吧，我在這里看著，在沒有命令之前，誰想退，那便要踩著我的尸體，去吧！指揮他們。”這是在用自己的安危來助玄武衛(wèi)成軍啊！瞬間陳德重新變得冷靜起來，他拱拱手，然后大步走到前面。??“五百步！”“四百步……”“點火！”“轟轟轟轟轟！”三十六枚鐵彈被推出炮膛，在能見度好的今天，都能看到那些鐵彈的軌跡。寬闊的攻擊陣型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三十多道血肉胡同，戰(zhàn)馬轟然倒塌，馬背上的瓦剌人在高速慣性下被摔了出去，大多被撞斷了脖子。少數(shù)活命的，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身后的馬蹄踩成肉泥。“果然厲害！”那個哈烈人找到了一個小土坡，帶著那個百人隊在上面觀察著雙方的交戰(zhàn)情況。“大人，明人的大銃厲害，不過卻不能快速發(fā)射，這便是可乘之機啊！”說話間，瓦剌人已經(jīng)悍不畏死的沖到了兩百步以內(nèi)，頓時所有的目光就聚焦在那處，就等著看明軍的反應(yīng)。……玄武衛(wèi)經(jīng)驗不足，未曾經(jīng)歷大戰(zhàn)的洗禮，這是方醒比較頭痛的事。面對瓦剌人，方醒有信心，可當對手換成了哈烈人之后呢？哈烈人的重騎天下聞名，連奧斯曼都不是對手。沒有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洗禮的玄武衛(wèi)到時候掉鏈子了怎么辦？大戰(zhàn)之中，一旦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整個戰(zhàn)局都會隨之崩潰。方醒不能冒險，所以他盯著雙方中間的空地，默默的計算著炮組的再次裝填時間。清理炮膛，放進藥包和霰彈，捅一下，然后從火門處捅破藥包，插入藥線……忙碌的炮組心無旁騖，而測距的軍士已經(jīng)要發(fā)狂了，他從未見過距離那么近的沖擊，而且是無窮無盡的沖擊。“大人，一百步……”尖利的聲音說明測距的軍士已經(jīng)要崩潰了，陳德?lián)u搖頭，長刀揮斬。“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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