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我是風紫怕過誰”的萬賞!京城中的形勢陡然急轉直下,諸衛鬧騰,張輔和孟瑛等人都被太子派去安撫。張輔作為宿將自然能壓住那些將士,可孟瑛卻因為前面武學的名額問題,還有遣散退役軍士的問題惹怒了這些將士,所以非但沒壓住,反而激發了更大的騷動。燕山左衛里,那些將領們在拼命的彈壓,甚至調動了還沒亂起來的軍士來威脅鬧事的那些人,艱難的把孟瑛搶了出來。“保護陛下!”這里是皇城的東門,燕山左衛的任務就是守好這里。“我們要見陛下!陛下肯定是被你們給害了,孟瑛,你這個老賊!你肯定是叛逆!”積怨爆發了,孟瑛被護著后退,他面色蒼白的道:“這是積怨,不得動手,否則事情會鬧大!”尼瑪!燕山左衛可是朱棣的老底子,說他們造反,真心的沒人相信。也就是武學和退役的兩件事沒處理好,所以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孟賊別跑!”“保護陛下!”喊聲傳進了宮中,有人去稟告了朱高熾和王貴妃,朱高熾的反應很快,當即令人傳令。――非常時期,鬧事者罪加一等!然后他叫人去通知王貴妃,準備要下令諸衛原地不動,然后親自去彈壓。“他這是要豁出去了呀!誰給他出的主意?”孫祥剛從皇城的東邊來,面如死灰的道:“太子這是要準備以身殉道了!”殉尼瑪!趕來報信的梁中說道:“娘娘,殿下說,此時不制止就是大亂,到時候亂軍進宮會驚擾了陛下,所以他準備獨自前去。”王貴妃無奈的道:“罷了,隨便吧,我只守著陛下,還有婉婉,婉婉呢?快叫來,若是亂軍進宮……”“保護陛下!”東邊的吶喊聲隱約能聽見,昨晚上也沒睡好的婉婉睡眼惺忪的來了。“娘娘,是有人要造反嗎?”王貴妃把婉婉叫來,然后摟著她道:“今日就這樣吧,外面要怎樣也管不得了,若事有不諧……罷了,我便冒死一次吧,等陛下醒來再請罪。”王貴妃能被朱棣看中,并掌管后宮,自然不缺乏殺伐手段。“讓王福生去,不拘哪個衛所的人,把人調來,鎮壓!”“娘娘!”……朱高熾到
了東門處,那些軍士已經沖出來了,正在門外鬧騰,而且有人手中有武器,眼中全是兇光。這些都是跟隨朱棣北伐的老兵,殺人無數,一旦被刺激的話,啥事都能干出來。“殿下退回去!”孟瑛看到朱高熾居然只帶著兩個太監就來了,心中暗罵著這人的不靠譜。這些軍士已經開始紅眼了,除非是朱棣親自來,或是派出軍隊鎮壓,否則朱高熾還是哪涼快到哪去吧。“殿下,我們要保護陛下!”亂軍中有人清醒了,于是就喊出了這個口號以避禍。可清醒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看到朱高熾后就爆發了。“有逆賊!我們進去保護陛下!”“陛下萬歲!”狂亂中,一隊軍士沖進了皇城,朱高熾滿肚子的腹稿都忘記了,被兩個太監架著往回退。傻缺啊!孟瑛一邊叫人去擋住,一邊在心中暗罵著那兩個太監。既然來了就別跑,一跑那些亂軍就會認為自己會被事后處置,不發狂才怪。果然,有人拔刀了,呼喊著要進去保護朱棣。刀光一閃,血箭飆飛,孟瑛痛苦的喊道:“敲鐘通知諸衛,鎮壓!”這個命令一旦被下達執行,整個北平城都要亂套了。可孟瑛卻不能退縮,他寧愿用自己的命來換取皇城的安全。兩名斥候向著午門那邊狂奔,孟瑛拔出刀來,指著亂軍道:“今日本候就在此,你等可來取了本候的性命,然后滿門抄斬!”“殺!”前方已經倒下了十多人,雙方都殺紅了眼,刀槍沖著自己的同袍揮舞。“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就在孟瑛抱著決死之心,準備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住東門時;就在王貴妃下定決心,準備冒死干政時,整齊而雄壯的歌聲傳來。“是大哥!是方醒!”婉婉猛地掙脫了王貴妃的懷抱,雀躍道:“肯定是的,只有他們才經常唱這首歌。”大明軍中不大唱歌,就算是要唱,多半也是那首凱哥。秦風無衣,仿佛成了聚寶山衛的專屬軍歌。“是方醒!那個瘋子!他居然敢帶著聚寶山衛進城?!”孫祥聽到歌聲后脫口而出,隨即正色道:“對,是興和伯。”王貴妃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陛
下不需要,太孫也不需要人來頂罪。”而此刻的東門處,那些瘋狂的亂軍都停住了。“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嘭嘭嘭!”整齊的腳步聲震動人心,那歌聲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上千亂軍驚惶的看向聲音的來處,孟瑛胸中的那口氣一下子就泄掉了,帶著劫后余生的情緒說道:“殿下英果,國之大幸也!”當第一排軍士扛槍出現時,孟瑛看到他們一身的塵土,不禁羞愧難當。這是一支凱旋的軍隊,本該受到萬眾歡呼,百官相迎,可現在卻為了鎮壓叛亂,第一時間就冒險入城。張輔已經來了,帶著家將從皇城中出來,可見他也在冒險――擅自入宮。“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一隊隊的軍士列陣在皇城東門外,隨后十多騎從后面緩緩上前。“是殿下!”朱瞻基滿面的征塵,黝黑的臉上全是憤怒。疲憊的戰馬打著響鼻,朱瞻基端坐馬背上,沉聲道:“誰想謀逆?”他瘋了嗎?這個時候應當安撫才對啊!方醒看到前方有尸骸,心中微嘆,就舉起手來。“嘩啦!”火槍毫不猶豫的對準了大明軍人,林群安緊張的在等待命令。只要方醒的手揮下來,他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命令麾下齊射。那些亂軍慌了,眼前這支軍隊縱橫南北,戰功顯赫,就他們這點人,還不夠塞牙縫的。朱瞻基心中牽掛著宮中的朱棣,喝道:“三息之內不跪下的,皆是叛逆!”此時朱棣臥床不起,朱高熾才被人架跑了。第三代皇儲之令,誰敢不從?再瘋狂的亂軍,在看到那一排排槍口之后,熱血也該冷卻了。現場馬上一片丟棄兵器和跪下的聲音,那些亂軍們就像是被收割后的田地,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我這就進去了,門外讓人看住,必要時不必忌諱什么,果斷處置。”朱瞻基不知道北平城中的現狀,就果斷的授權給方醒。“你去吧。”方醒點點頭,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朱棣的情況,可眼前有亂軍,京中諸衛究竟如何也不知道。穩定下來!這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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