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方醒看到人群中一個交趾男人還在笑,就沖下去把這廝揪出來,一拳打倒在堂前。黃福臉色鐵青的道:“興和伯,律法不可違啊!”方醒一腳把那男子踢進人群,轉身道:“律法不外乎人情,若是律法不能保護一位母親,那這樣的律法不要也罷!”“好!”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而且還是大明話。方醒點點頭,逼視著黃福道:“黃大人,若是論律法,方某敢問毆打妻子是何罪行?”黃福愕然不能答。男人毆打妻子,一般只要不出人命,基本上就沒人管。這就是男尊女卑時代的規則!方醒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道:“此事方某接下了!小娘我方某人保定了!”小娘已經是淚眼婆娑了。黃福跺腳怒道:“興和伯,京城會震怒啊!”方醒毅然道:“陛下德被四海,當不會為難一位三歲孩子的母親,必然不會!”回過身,方醒目帶殺氣的道:“布政司的公告早就發出了,此后若是有不執行的,就照著規矩來,敢有反抗的,后果自己掂量,本伯覺得這些人就該是阮帥的同黨!”這話一出,連黃福都真正的是愕然了:方醒,你這個瓜貨!你居然事先不和我商議!這一炮的范圍有些大,黃福擔心會引發反彈。阮帥的同黨現在在干嘛?都在當免費的勞力種地呢!這和奴隸有何區別?方醒滿意的看著這鴉雀無聲的一幕,然后說道:“都是我大明的百姓,可交趾女人的境遇太慘,本伯看不下去,相信陛下他老人家也不會容忍這等荒謬的事!”“大人,那小娘會怎么處理?”氣氛正凝滯時,一個交趾男人帶著些希望的問道。黃福在方醒的身后垂首低聲道:“最少關押十年。”“五十年!”方醒伸出一個巴掌,嚇得黃福頭暈目眩。你這和判她縊刑有何區別?。〖鹊米锪私恢耗腥?,又不討好交趾女人,你的計劃呢?這不是虎頭蛇尾嗎?呼!方醒明顯聽到那些交趾男人出氣的聲音,同時
也看到了那些女人的面色重歸木然,他微微一笑道:“大明的男子就該溫文爾雅,會照顧家人,可我在交趾卻看不到這個優點,為此本伯已經上了奏折,請陛下開恩,從中原移些男子來,讓那些可憐的,沒有男人的女子也能感受到陛下的仁德?!秉S福在背后悄然伸出了大拇指,他覺得方醒這個神轉折實在是來的太妙了。“若是她們不愿意嫁呢?”人群中有個男子問道。這是挑釁!辛老七握住刀柄,只需方醒一聲令下,他就會斬下那人的腦袋。方醒笑了笑,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笑容下隱藏著什么。“今日本伯就越俎代庖一次,小娘,需服五十年役?!狈叫褜χ阢等坏男∧镂⑽⒁恍?,可回首卻冷漠的道:“不愿嫁?我大明的律法你以為是擺設嗎?”馬上有精通律法的書吏大聲的喊道:“大明女子十四必須出嫁!”這就是律法,哪怕現在已經松緩了許多,可當方醒要認真時,那么你就必須得照著辦事。方醒看到那些男子都面露激憤之色,就冷笑道:“你等遭遇了災害可有人管?”鬼才管!“可大明卻會賑災,并減免稅糧。”交趾的災害主要是臺風,臺風過境,農作物絕收的情況時有發生??山恢哼@些年都出于戰亂狀態,除去大明實際控制區域之外,其它地方的百姓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是?。∫酝辈渴転牡臅r候,黃福就會上奏減免貢獻,多半不會被拒絕??吹酱蠖嗄凶拥难壑幸廊皇抢淠叫丫腿滩蛔±湫Φ溃骸翱蛇@等優渥的待遇卻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你等且珍惜吧!”“大人,小娘真要服役五十年嗎?”有女人可憐小娘,就忍不住問道。方醒看了小娘一眼,淡淡的道:“五十年確定無疑,所以小娘,你要好好的活著,五十年后才能自由。”小娘捂著咽喉,拜道:“多謝大人,小娘甘愿服役五十年?!薄昂芎?!”方醒頷首微笑,然后示意小刀帶著小娘進來。等方醒進去后,黃福干咳一聲,然后就有衙役開始驅散人群。
方醒進了內院,在一間廂房里坐下?!袄蠣?,小娘來了?!毙∧镌陂T外怯生生的站著,看到方醒正怔怔的看著空蕩蕩的墻壁,就盈盈拜倒。“哎!”方醒低嘆道:“交趾的女子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吾輩如何能袖手旁觀吶!”“大人……”小娘看到方醒臉上那悲憫的神色,不禁哀慟出聲。什么時候有人這般憐惜過她?在娘家就是苦力,嫁人后成為家庭支柱的小娘,終于是崩潰了?!拔迨?,可我要讓你去做的事一輩子都干不完?。 毙∧飺P起滿是淚水的臉,堅定的道:“大人,小娘這輩子都是大人的人,若是做不完,下輩子小娘還給大人當牛做馬。”方醒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知道我要讓你干什么嗎?”“五十年,這五十年內你將是大明的人,每月有糧餉,我還會給你安排下屬,好好的去做,莫要讓我失望,好嗎?”面對著方醒和藹的微笑,小娘不禁點點頭:“好?!薄敖腥藖怼!狈叫逊愿赖?。沒過多久,小刀就帶著兩個男子來了。方醒指著這兩人道:“這兩人以后就是你的下屬了,瞇眼的那個叫做二喜,齙牙的那個叫做青田,此后你就是他們的上官?!毙∧锎舸舻目粗@兩人,有些膽怯的道:“大人,小娘不懂?!狈叫研Φ溃骸澳悴槐囟阒恍柚?,此后他們的生死就由你來掌控?!薄爸劣谀阋囊邸狈叫岩荒樕袷サ牡溃骸叭ソ夥拍切┡耍尳恢旱呐瞬辉偃虤馔搪暎屇切┠腥瞬桓以俚涂茨銈??!笨吹叫∧镞€是有些懵懂,方醒就微笑道:“去吧,小刀會把具體的事情告訴你。”小娘有些不舍的看了方醒一眼,然后才跟著小刀出去。那兩個男子就是先前被閹割了,準備送進宮中去的家伙。只是交趾反復叛亂,朱棣不知出于何種想法,就拒絕了上一批閹割好的人。這種叫做無名白的人一生凄涼,現在方醒給他們找到了事情做,那簡直和再生父母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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