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嚴旦好奇的問道。王川皺著眉頭,對趙國安這種賣關子的行徑有些不爽,就干咳了一聲。趙國安急忙把試卷翻轉,讓那考生的名字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了一圈。嚴旦揉揉眼睛,王川手中的茶杯頓在了桌子上,出了一聲輕響。“今科解元乃是馬蘇!”轟!嚴旦只覺得一記炸雷在自己的頭頂上炸響,他晃晃腦袋,伸手道:“趙大人,把試卷給我看看。”王川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份試卷,心中無比期盼是趙國安看錯了。可當嚴旦拿到考卷后,瞪大了眼睛,幾乎把試卷湊到了眼前,半餉也沒動靜。“嘭!”嚴旦的身體突然后仰,椅子和地面撞出了巨大的聲響,把這群一夜未睡的考官們都驚了一跳。周述的嘴角微翹,起身道:“既然是揭曉了,那就準備吧,明日把榜單貼出來。”“不!”嚴旦把試卷拽在手里,眼睛紅的道:“本官認為,此人的文章不配解元!”王川心底松了一口氣,也說道:“正是,周大人,咱們要不還是再重新看看吧,以免有遺珠吶!”周述搖搖頭,淡淡的道:“本官知道你們是因為興和伯的緣故,但,既然試卷都是幾重批閱,已成事實,本官就不會允許誰來變動它!”王川臉色鐵青的道:“今科本官同樣是主考,對考卷有異議,正是本官的分內事!”主考官不但要閱卷,還得要監控著整個考試與閱卷的過程,如果現問題,隨時都可以提出異議。周述冷笑道:“這份卷子本官看過,文采不凡,之有物,解元當之無愧!”“本官認為第二名的蔣斌……”王川緩緩的道:“他的文章更勝一籌!”周述的目光一轉,然后堅定的搖搖頭。“那么咱們只有去……”……方家內院里,方醒正在喝粥,這是被逼的。看到張淑慧和小白都在吃著熱騰騰的肉絲面,方醒干脆就把身體轉過去,眼不見,心不饞。“夫君,御醫可是說了,酒后喝粥好
。”張淑慧笑吟吟的道,可她的表情卻是在告訴方醒:下次再喝多了,還給你喝粥。方醒幾口把粥喝完,悻悻的道:“那御醫就是蒙古大夫,治治牛馬還成,這治人嘛,哼哼!”三兩下吃完早餐,方醒看到天氣不錯,就想給鈴鐺洗澡。“老爺,武安…伯夫人求見。”方醒剛按住鈴鐺,聞一怔,隨即朝里面喊道:“小白,出來給鈴鐺洗澡。”前廳,看到方醒進來,一個全套大妝的中年女子起身,微微頷道:“興和伯,冒昧來訪,還請見諒。”方醒拱手道:“伯夫人光臨,有失遠迎,請坐。”按理一男一女是不方面這樣見面的,可這兩家是大仇,所以男女之別根本就不是回事。坐下后,武安伯夫人緩緩道:“妾身不瞞興和伯,家中此時已經是亂作一團了。”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方醒淡淡的回應道:“各家有各家的煩惱,這不是方某能置喙的。”武安伯夫人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我兩家本是一條道上的人,只是有些陰差陽錯的原因,從而導致了……,小兒無知,誤以為興和伯與太孫殿下……”方醒開始還漫不經心,可當聽到后面時,他不禁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都是誤會。”武安伯夫人此時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風度:“我家伯爺此時臥床不起,就算是前面有什么誤會,也當可一筆勾銷了吧?”這個女人的眼睛很好看,哪怕是人到中年,依然保持著風韻。被這雙好看的眼睛盯著,方醒卻淡漠的道:“不管是不會誤會,可武安伯三番兩次想置方某于死地。夫人,北征之后,武安伯看到方某未死,來到金陵之后,居然再次挑釁出手,這是一個誤會就能解釋的嗎?”那雙美麗的眼睛里瞬間就多了幾分羞惱,“興和伯,可我家能兒的雙腿也被你們打斷了,再加上我家侯……伯爺重病,難道這些還不夠嗎?”“這些與我無關。”方醒失去了耐心,起身道:“鄭能開了頭,鄭亨做了初一,那報歉得
很,方某也想做個十五!”“興和伯……”“送客!”方醒大步往外走,武安伯夫人霍然起身,指著方醒的背影尖聲道:“方醒,我家伯爺不過是暫時蟄伏罷了,你莫要得意!”方醒在大門口停了一下,就在武安伯夫人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的時候,就見到他對著左邊笑了笑,然后還是走了。“興和伯……”武安伯夫人沒想到方醒居然會這般的強硬,不禁失神喊道。裙擺一動,門口進來一個女人。“夫人遠來,妾身不曾遠迎,但送還是要送一下的,不然就太失禮了。”張淑慧拍拍手,門口馬上就現出辛老七和小刀。武安侯夫人臉上一紅,為自己剛才喊方醒的那個腔調感到有些羞恥,然后昂道:“興和伯夫人,花無百日紅,你家伯爺心狠手辣,小心以后報應在……哈哈哈哈!”張淑慧俏臉一冷,淡淡的道:“聽說令郎此后將不良于行,妾身在此提前道惱了。”敢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嗎?張淑慧的伶牙俐齒顯然出乎了武安伯夫人的預料,她想起自己家的兩個男人都躺在床上,頓時氣焰就消沉了許多。等看著武安侯夫人的馬車消失在前方后,張淑慧轉身問道:“剛才她和老爺說了些什么?”小刀一個激靈,馬上閉嘴。只要辛老七,傻乎乎的道:“夫人,沒說什么,就是她威脅了老爺幾句,然后老爺就叫送客了。”小刀暗自松了一口氣,趕緊找個借口溜了。張淑慧聞就點頭道:“下次記住了,類似的事情一定要……”要是小刀在的話,肯定馬上就會表忠心,誓一定會盯死方醒,有任何出墻的危險就第一時間稟告夫人。張淑慧回到內院,就擔心的道:“夫君,鄭亨在軍中關系盤根錯節,以后會不會……”方醒正在幫小白給鈴鐺洗澡,聞就滿不在乎的道:“人走茶涼,如果他鄭亨只是個千戶官,或是都指揮的話,那我還有些擔心。可他的交情全在勛戚圈子里,那些人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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