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劍氣之明亮之鋒利,連躲在暗處的江遠都忍不住閉上了眼,運轉修為硬扛,實在是那強大的金丹法器發出的威壓太過強大了。
啊啊啊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
陸盛的長刀崩裂,身上的血氣盔甲也被飛塊的消減,好似那血氣消減也在毀滅他的肉身一般。
他倒也果決,最后拋棄兩臂迎上那劍氣,轟然爆裂,擋住那劍氣的威勢,拼命的求存。
隨著那劍氣的出現。
陣法陡然間撤掉,是王媒婆主動撤的。
那劍氣一擊,還捎帶著攻向那妖狐和白狼,那妖狐幾縷狐毛飛落,那白狼胸口被刺出一道半米長的裂痕,艱難愈合卻無法頃刻間愈合。
一擊之下,近乎強行重創三大筑基。
半百老者臉色慘白如紙,看似強橫,卻明顯沒有再戰之力了,他猛的吃下一把丹藥,然后飛向那陸盛。
“老子死也不會給你!”陸盛目恣欲裂,連番戰斗再加上失去兩臂的他近乎一身戰斗百不存一,再次渾身染燒了血色。
“還想跑!”半百老者冷哼一聲,這次依然加速的沖向陸盛。
而在這時陸盛竟是沒有跑,反而血氣更加濃郁,飛快的撞向了半百老者。
“這個混蛋要自爆,他是真的要拼掉我。”半百老者也不禁嚇了一跳,雖然覺得自己不會死,但外圍還有兩個筑基期妖獸。
這個恍惚間,半百老者還是閃開一些距離。
那陸盛竟是去勢不改,沒有再追向他,而是在半百老者和王媒婆之前的夾縫里,趁著陣法因為那劍氣縱橫被撤掉,而跑出去了。
“追!”半百老者臉色一變,急忙要去追。
王媒婆也早就想要走的打算了。
“往哪里跑。”白狼怒吼一聲已經沖過來了。
虛空之中一條巨大的狐貍尾巴猶如長鞭一樣,也驟然拍向了半百老者和王媒婆。
只是幾招之下。
攻防易主,此刻的他們猶如剛剛的陸盛一樣。
“該死,他身上有筑基丹。”這個時候半百老者也不得不怒吼一聲,若是拿不到筑基丹,還死在這里,那就太冤了。
“我們撤離,你們去追他。”王媒婆也后悔了,心里顧不得埋怨馮老頭廢物,若是筑基丹到手,他們還愿意死拼。
但現在死拼,完全是出力不討好。
“他跑不掉,一個近乎廢了的筑基初期修士,我的兒郎們會攔住他的。”白狼口吐人冷笑道。
“你們也留下吧,筑基期人族的血肉,可是大補,不亞于那筑基丹,還有那把金丹法器,雖然是斷劍,卻也是一份大禮了。”
紅色狐貍也咯咯一笑。
兩大妖獸明顯很強,明顯遠遠超過半百老者和王媒婆。
有此來看,那練紅裳更強,若非中毒,那練紅裳完全是來去自由。
不過江遠已經無心去看了,那金丹法器斷劍雖然好,但他一個剛踏上修行路的煉氣期,還不配。
此刻他已經追向那陸盛。
不得不說,筑基期修士就是手段多,陸盛都廢的只剩下一口氣了,那些妖獸也阻攔不住,各種秘法層出不窮,若非自己在他弟弟陸明的身上打上了追蹤符,還真追丟了。
就這般追了盞茶時間。
江遠最終在一個山澗處,堵住了滿身是血,近乎出氣不多的陸盛。
“是誰?”陸盛聲音都弱了不少,卻依然凌厲。
“回光返照還能讓神識更敏銳嗎?剛剛你們打斗時我藏了那么久都沒有人發現,現在竟然被你發現了?”江遠也是好奇,他走一塊石頭后面走了出來。
隱息符只是躲避神識和氣息跟蹤。
并不具備隱身。
他只要走出來,還是會被人看到的。
“是你!”陸盛目光中露出殺意,已經顧不得江遠是怎么做到,也怎么敢如此敢摻和筑基戰斗的。
“陸道友,不如做個商量吧。”江遠呵呵一笑。
“憑你也配叫我道友,小小煉氣四層。”陸盛冷笑道。
“你全盛時我自然稱一聲前輩,但誰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還是平等交談,更能彰顯雙方的誠意。”江遠道。
“商量什么?”陸盛陰沉道。
“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怕我放了你,你也活不了了,不如把你攜帶的資源都留給我吧。”
“你們剛剛談話我也聽到了。”
“我也是散修,在這強者為尊,秩序為上的天地里,不才也想為我等散修發出聲來。”
“等你身死道消。”
“作為報酬,我會厚葬你和你弟弟,避免尸體落入妖獸腹中,并擇一陸家子弟延續你二人的香火。”
“如何?”
江遠沉吟道。
“哈哈,你想的倒是挺好。”
“我即便死,也會毀了所有資源,至于肉身,我都死了,還在乎肉身被怎么處置嗎?”
“或者,可以選擇自爆,塵歸塵,土歸土。”
“不過你剛剛說的倒也不錯,畢竟人活一世,也想死后被人祭祀。”
“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一個事。”
陸盛冷笑道。
“什么事?”江遠不意外,談條件嘛,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和一個筑基期修士廝殺,哪怕對方只剩下一口氣,但對方想自爆,自己真心攔不住。
他也問了玉佩,關鍵對方沒有反應。
所以只能談了。
“馮老頭和王媒婆,你能助我殺任何一人,我就答應你。”
“放心,他們現在被那兩頭筑基期妖獸纏住,加上有我策應,絕對能拉一個為我墊背。”
陸盛沉聲道。
“你這是讓我涉足險地。”江遠搖了搖頭。
“你不想要我一身資源?那里面可是有筑基丹。”陸盛蹙眉道。
“在下煉氣第四層,離筑基還遠著的。”
“我來這里,就是試一試能不能撈點好處,順便親眼看到你死,你若不死,一個筑基期修士環伺,我很怕。”
“何況相比你剛剛提的要求,我覺得現在對付你,我更有勝算。”
“即然前輩想自爆,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江遠話落,突然兩張一階中品定身符驟然祭出,扔向了陸盛。
緊接著就是一張暴雷符出現在手里,這也是僅存防身的了,毫不猶豫的祭出扔向了陸盛,幾乎與此同時,就又是三張一階中品火龍符,兩張一階中品霜刃符……。
看著那密密麻麻扔過來的符篆。
盡管只是區區一階中品,放到全身時期,哪怕對方站著不動只靠護身法力都能無礙,但現在的陸盛卻感覺有莫大的威脅。
“該死。”陸盛竟真的感覺行動速度放慢,他竟然被一階中品的定身符給困住了一剎那。
緊接著就是一道道攻擊符篆轟隆隆的殺了過來,一時間雷電閃爍,火蛇竄動,霜刃嗖嗖嗖的亂刺……。
陸盛被打的整個身體拋飛出去,兩臂沒有了,此刻一條大腿硬生生被霜刃差點切割一塊塊的肉,但依然完整。
火蛇燒的他近乎全身焦炭般。
“筑基期的肉身真的夠強。”
江遠不得不感嘆,饒是自己全盛,被這么多符篆攻擊,也要死的不能再死。
不過他沒有過去。
畢竟當初去秦雨家里見那趙虎,后者快掛了,還有一口氣能殺自己。
何況陸盛。
“再來!”江遠毫不猶豫再次扔出一沓子一階中品符篆,剛剛扔出去,那地上躺尸的陸盛竟是動了。
只可惜也沒有完全躲開。
“好了,老子認栽了。”
“即然搞不死你,留下你這個禍害,或許能給那些披著官身的家伙找點罪受。”
“我也不要你現在去殺馮老頭和王媒婆。”
“你只要答應我……有朝一日登臨山巔時,問一問那坊市之主,為何苦我散修?難道我等就不配長生嗎?”
陸盛氣息艱難的喘息道。
“其實不用登臨山巔,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因為人性自私,修士為求長生更是如此,這必然會導致資源注定只能掌握少數人手里,唯有如此,才能驅使更多人為其效命,不是散修不配長生,而是散修想長生會比那些掌握資源的少數特權,要難的多。”
“散修想長生,必須不擇手段。”
“你也算不錯了,但你卻為了一個弟弟手握筑基丹這等珍貴資源,卻不知道變通,換取資源盡力提升自己。”
“正如那王媒婆所說,若是你今天不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大圓滿。”
“一切就會不一樣。”
……
“散修要有散修的覺悟,沒必要死磕。”
“那馮老頭為何幫我,你攻擊開元村,我賺的靈石毫不猶豫分了他一半,該低頭就低頭,等我足夠強時,他會心甘情愿十倍,百倍奉還從我這里拿來的一切。”
“好了,把一身資源拋過來。”
“然后我要斬了你的頭顱,如此我才能放心,把你和你弟弟厚葬。”
江遠平靜道。
“你!”
“夠狠!”
“有你這個家伙在,那些身披官身的修士,有的頭痛了,哈哈,給你!”
陸盛哈哈大笑,但笑聲并不大,好似一身力氣早就接連戰斗中近乎于無了,他陡然張嘴,一枚儲物戒拋飛到江遠不遠處。
“道友,好走。”江遠手里多出一把飛劍,陡然斬過去。
噗嗤一聲!
那陸盛好似放棄了生,亦或是沒有了任何力量護體,這次頭顱輕而易舉被斬掉,滾落幾米遠后,目光依然睜著望著清澈的藍天,透著不甘,懷念以及一抹悲怨,但漸漸的化為了溫柔的回憶。
哪怕散修再苦,也有甜蜜的一刻的,比如他和弟弟小時候承歡父母膝下的時候。
他是心軟,可那是他的親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不入筑基,隨時都會身死,他怕,他害怕再失去親人,才不顧自身搞來一顆筑基丹,只為弟弟能夠安全。
錯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