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江遠神色平靜的接通了電話。
“江先生,我會立即安排人前往日本接應你,你盡快離開現在所在的酒店,這件事是我的疏忽。”蔣先生在電話里就說了這么一句話。
意思很明顯了。
談判決裂,山口組那邊怕是要犧牲柳川俊男也要留下江遠,至于是否有違江湖道義還是商業規則,他們不在乎。
抓到江遠,有的是辦法合法的接手他手里的股份。
當然這個事,大多數情況下不會發生,為何?
能收購一個市值達四百億美元,門店數量超過八萬多家的零售門店,肯定也是聲明赫赫之輩,不管是柒伊控股還是山口組,都絕對不敢亂來。
而江遠的名聲怎么說呢?
很大,但根基不甚牢固。
如果對象是今天的港島李家,乃至是滬市宋家,以及秦晚晴所在的家族,這筆交易就會在合法合規的青天白日之下進行正常的談判,絕對不會多出山口組這個變數。
“好。”江遠沒有責怪新義安,畢竟不管有沒有新義安,怕是都會發生,這也是他親自來日本的原因。
“江先生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黎青深吸一口氣,她沒有完全失去理智,畢竟大小也是新義安一個頭目,其父還是曾經的屯門之虎。
“你先離開吧。”江遠擺了擺手。
“江先生請相信我的忠誠,也請相信蔣先生的承諾,他不會站在山口組那一邊的,我們會盡力送你離開日本的。”黎青正色道。
“誰說我要離開日本了?”江遠呵呵一笑。
“那你留下要做什么?”黎青臉色這才大變,逃離日本,憑借新義安的資源有可能,即便這里是山口組的老巢,但留下來周旋,饒是新義安也沒有一點勝算。
“幫我把人帶走,沒問題吧。”江遠看向黎青,她還是有些價值的。
“沒問題,請江先生放心,這點能力我們新義安還是有的。”
“只是你……真的要留在日本嗎?”
黎青沉吟道,若是帶走江遠那確實難度不小,但只是帶走江遠身邊的人,那絕對把握很大。
即便山口組,也不會往死了得罪新義安,因為那會讓對方失去港島市場的。
“走吧。”江遠抬手一敲,柳川俊男就暈死了過去,然后打開房間門的時候,二牛三人已經在了。
“把人帶著,記得檢查一下,把手機等可疑物品留在房間里。”江遠道。
稍后江遠就聯系了宋琳琳和高璐以及岸上梅子,讓她們收拾好行李,到酒店大堂來。
很快人就來了。
“高律你正常坐飛機盡快離開日本吧。”江遠說道。
“好的,江先生。”
“你也小心點,期待港島再見。”
高璐沒多問,說完拎著行李就打了一個車直接離開了酒店。
“你和黎青一起離開。”江遠看向宋琳琳,高璐只是一個工作人員且在港島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反而是最安全的。
宋琳琳肯定不能正常坐飛機離開的。
“嗯。”宋琳琳雖然很擔心,也知道留下就是累贅。
江遠看向岸上梅子。
“先生,梅子不要離開,不如你跟著我走吧,我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岸上梅子看出江遠暫時不會離開日本,就上前一步拽著了江遠的手。
“江先生如果暫時不離開日本,跟著她走,或許安全一些。”黎青這個時候說了一句公道話。
“二牛你們也走。”江遠看向二牛。
“哥,你身邊需要留下一些人手,我們怎么能走。”二牛臉色一變,當即堅定道。
另外兩個青年也是堅定表態,要留下來。
“你們留下來目標太大。”
“走吧。”
“我一個人可走可留,反而安全。”
“快過年了。”
“你們不能留在這里。”
江遠呵呵一笑拍了拍二牛肩膀。
“哥。”二牛倔脾氣上來了,死后不肯離開。
“行了,聽話。”江遠瞪了他一眼,沒有多廢話,把柳川俊男塞進租來的車里,然后就招呼岸上梅子上車。
“哥,你注意安全。”二牛半天憋出一句話,手卻捏的咯吱咯吱作響。
“安全了,給我發個消息。”江遠說完這句話,啟動車子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酒店,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之中。
“我們也走吧,這里不安全了。”
“你們放心,我們新義安的人也已經趕來日本的路上,一定會保護好江先生的安全的。”
黎青鄭重道。
那邊江遠開車,有岸上梅子指路很快來到了一個普通的小區里,還好這個時間段都是上班時間。
日本老齡化嚴重,所以大部分人老人也要上班,所以小區里面并沒有瞎逛的日本老頭老太太。
“一起泡溫泉的那幾個小姑娘,知道這個地方嗎?”江遠問了一句。
“她們不知道的,這里是我和媽媽上個月才剛租下來的。”岸上梅子搖了搖頭。
等進了一個房子里,面積不大約乎八十多個平方,但十分的干凈整潔,可以看的出來操持這個家的女人十分的賢惠。
“先生,這里只有我和媽媽一起住,我媽媽在一家超市上班,現在不在家。”
“你先留在這里住。”
“這里還是很安全的。”
岸上梅子介紹道。
“你爸爸呢?”江遠問了一句,然后把暈過去的柳川俊男先扔到了廚房里,因為客廳并不大,也就廚房里不至于太礙眼。
“我爸爸,我也不知道,我小時候就沒有見過爸爸。”
“媽媽也沒有告訴我。”
岸上梅子搖了搖頭道。
“一切都會好的。”江遠揉了揉岸上梅子柔順的頭發,除了某些特定的時候,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個可人且努力向上的小妹妹。
“沒事的,我都習慣了,何況我有了先生,梅子現在感覺特別的幸福。”岸上梅子順勢把江遠的手放在她滑膩的小臉上,她的小腦袋好似剛好能捧在手心上。
“你的房間在哪里,我找個地方打個電話。”江遠說道。
“在這里。”岸上梅子趕緊拉著江遠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給心愛的人展示自己的閨房,在女孩子心里是又開心又緊張。
打開岸上梅子的房門,里面和電視里的日本普通家庭的布局一樣,也和好多女孩的一般,粉粉的,并沒有床,而是睡在榻榻米上,所以空間視覺性上會比較大一些。
并不凌亂,一切擺放的很規整。
江遠拿出手機,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他還是喜歡坐在椅子上。
岸上梅子趕緊跑出去,不大一會就端了兩杯水過來,一個是粉色的水杯,一個是白色的水杯,后者是當煙灰缸用的,示意江遠可以隨時抽煙的。
做完這一切,岸上梅子才是關上房門離開了。
江遠這才打電話給張仲壽,早打晚打都要有怎么一通電話,至于為什么沒有給秦晚晴打電話,先不說關系不到那一步可以隨時麻煩人的地步。
只是眼下還不到這個危險的境地。
若是想離開日本,江遠自問還是有能力的,不離開日本,找秦晚晴最后只會把事情鬧大,畢竟這姑娘就是自己最后的殺手锏了。
很快電話接通。
“什么事?”張仲壽語氣有些疲憊,估計工作太累了。
“叔,我在日本的,出了一點事。”江遠還想往下繼續說的,突然那邊電話就直接給掛了。
江遠一怔,什么情況?
他又繼續撥打過去,一連打了十幾通之后,總算給接通了。
“出了事找我,我是你的秘書嗎?”張仲壽不耐煩道。
“我不找你,出了事你也別和我打電話,行嗎?”江遠也有些不爽了,自己這次十分配合的按規矩上報,咋的,反而有錯了?
這話一出。
張仲壽反而不好說什么了。
“你又犯什么事了?”張仲壽沉吟道。
“他們看不起我們華國企業家,仗著這里是他們的地盤,想要強買強賣,這件事國家是不是要管一管的?”江遠滿肚子的委屈。
“說人話,談正事。”張仲壽打斷了江遠的廢話。
“我收購了一家公司,過來正常走流程的,這家公司的母公司聯合山口組想要強行低價收購我手里所持的股份。”江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