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遠這么一問,虎爺也有些語塞。
“這位朋友,我們這里有個傳統,最尊重的客人若是能留到最后才走?!?
“就表明對主家也十分看重?!?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路過的老者突然笑著道。
“對,對,是這個道理。”
“老弟你要是現在走了,我今晚上肯定輾轉難眠啊?!?
虎爺急忙道。
“虎爺你們規(guī)矩還蠻多的?!苯h尷尬一笑。
“江湖人重規(guī)矩,這才哪到哪?!?
“像過去幫兄弟養(yǎng)兒子,那是要當成親兒子看待的?!?
“幫弟兄照顧媳婦,那是要接回家,住正房的,不是老哥吹牛逼,除了不干那事之外,其余的簡直要當成自己老娘去對待。”
“江湖人就是一諾千金,為了兄弟兩肋插刀。”
“我王虎就是這樣的人?!?
“我認你當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即便你今晚上要幫我洞房,我……?!?
虎爺咣咣咣的拍著胸口。
“虎爺喝多了,大婚之夜別說胡話?!苯h苦笑,趕緊制止了他繼續(xù)往下說。
“嗨。”
“老弟,若是你認可我這個人,就多陪我喝幾杯?!?
“我這把年紀了,結個婚著實不容易?!?
虎爺意識到真心話提前說了,趕緊岔開話題,先灌酒。
“行,我陪你喝。”江遠沒再推辭,畢竟虎爺的酒量,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走了。
等周邊的人陸續(xù)走了。
桌子上江遠和虎爺一邊拉呱,一邊聊天。
虎爺有些喝的頭懵了,看著對面的年輕人氣色如常,沒有半點酒醉的樣子,心里那是一個急,大意了,大意了,早知道留下幾個老兄弟過來幫忙灌酒。
若是再喝不醉對方。
那對方怕是就要走了。
算了,拼酒怕是不行了。
還是直接上重頭戲。
虎爺對著屋子里喊了一聲,情意。
很快方情意就被攙扶著出來,在旁邊落座。
“虎爺,我看人都走完了?!?
“我敬你們夫妻倆一杯,然后我也要走了?!?
江遠倒?jié)M一杯酒,有點擔心繼續(xù)待下去虎爺又要耍酒瘋,喝不過自己,還讓戴著紅罩頭的老婆過來了,這大婚之夜他可不想陪虎爺夫妻倆,再玩游戲了。
“喝這杯之前,我有個不情之請。”
“老弟,你要答應我?!?
虎爺突然繃緊了臉,一臉認真道。
“虎爺你說?”江遠看對方有些醉了,也沒有當真,反正不管大小事先應下來,第二天酒醒,估計他也不會當真了。
“我手抖?!?
“你能不能幫我掀開這紅罩頭,我這小媳婦也是一晚上沒吃飯了,這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虎爺搖搖晃晃的欲站起來,揚起的手也在抖,宛如得了帕金森一般。
“這……好吧?!苯h略猶豫就答應了,起身走過去捏住紅罩頭的一角,略微用力上挑,就掀開了紅罩頭。
方情意盤著精致發(fā)型,露出秀麗的俏臉,在月光下映襯著紅色的旗袍,顯得眉目如畫,氣質脫俗。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江遠,然后羞澀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個時候,虎爺在一旁拍打著桌面,略顯低沉的沙啞嗓音含糊的哼唱著,“風一吹過飄搖起,夜色翹楚光粼粼,啊咿………新娘,躲我懷里鉆出紅尖尖,啊咿………飄搖啊…你的花裙子,裙兒飄動袖兒迎風起,飄搖啊…你的紅尖尖,黑絲環(huán)繞交錯舞入迷?!?
“你瞅她吆。”
“紅頭兒搖搖,黑發(fā)飄飄,嘴角兒翹翹,紅似櫻桃笑笑。紅頭兒搖搖,鼻梁高高,小腿兒繞繞,哼著歌兒逗哥笑。”
這首透著陜北鄉(xiāng)土味叫不出名的民謠竟唱出了今夜那抹調調來,迎著方情意嬌羞的模樣,還挺應景。
江遠有些哭笑不得。
“老弟,你看我這媳婦怎么樣?”虎爺有些不利索的站起身來,再次倒了一杯酒。
“歌如人兒,虎爺你對二嫂子真的是用情至深,就沖你這歌,金銀財貨就是腌h俗物,不值一提了。”江遠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