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房間里。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江遠看到自己住的房間里,多了一個女人,也是微微一怔,不過不算陌生人。
只不過這個女人,本應該從此不再有交集了才對。
“我來的時候,敲門了沒人回應,就……翻墻進來了。”
“大概有兩個小時了。”
床上睡著的女人也是陡然一驚,看到是江遠,反而放下心來了,她倒是知道江遠愛干凈,應該洗過澡穿著浴袍才躺在床上的。
而她穿的那件白色裙子,洗干凈了,掛在了陽臺上,還在夜風里飄蕩,怎么說呢,多少有些怪}人。
畢竟現在已是深夜了。
女人正是高建的老婆,周茹。
“你來有什么事情?”江遠也有些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路數,老公進去了,她是過來求情的?美人計?
大半夜的睡在自己的房間里,她倒是好運氣,自己本打算多留在港島兩日,所以別墅并沒有退租,除了大門鎖著之外,里面都沒有鎖門。
要不然翻墻進來,她一個女人,也甭想打開門進來。
“我……我沒地方住了,就走著走著,來到了這個地方。”周茹說話間就眼泡泛紅,開始落淚了。
“錢難道沒到賬?”江遠蹙眉,他昨天有交代宋琳琳,從東海打過去了五百萬過去,沒從自己賬戶走賬,也是省的有人會打擾了這個可憐的女人。
“錢到了。”
“被我公公婆婆搶走了。”
“兒子也跟著他們走了。”
“我……被趕出去了,家里的房子也被查封,我進不去。”
周茹小聲啜泣。
“好了,別哭了。”
“說說你的想法。”
江遠蹙眉,他可不慣著對方,畢竟今晚挺高興的,不想被擾了興致。
“我……。”周茹急忙擦了擦眼角,抬起頭的時候兩個無辜的大眼睛里,竟是透著茫然和不知所措了起來,只是小手緊緊的攥著睡袍的一角,透著心里的不安和彷徨。
就在這個時候,安靜的夜晚突然響起了一道咕隆聲,是肚子饑餓發出來的。
江遠搖了搖頭,給了她錢都能被人給搶走,這么大的人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是港島的女人太單純,還是唯獨她傻。
換成內地的女人,分分鐘拿著五百萬,教公公婆婆怎么做人了。
他給二牛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找點吃的送上來。
很快外面響起敲門聲。
“哥,只有泡面了,要不要我出去買點?”二牛端著泡面進來,看著房間里還有一個女人,他也愣了,不過也沒多想。
“這個就行,你給二叔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要不要跟著虎爺一起離港,如果要一起走,你聯系虎爺就行。”江遠接過泡面,遞給周茹,然后交代了一句。
“好。”二牛點了點頭,其實今晚上他也有些懵的,不過結果他也遠遠看到了,心里還是充滿激動的。
等二牛離開。
周茹抱著泡面,才敢大口的吃了起來,看來是真的餓了。
等吃過泡面之后,她主動下床把泡面放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把被子重新疊好,去了陽臺上把白色裙子收了回來,就要去衛生間里換下。
“有地方去嗎?”江遠問了一句。
“沒有。”周茹搖了搖頭。
“趁著我今天高興,說說你接下來的想法。”
“想不想要回孩子和錢。”
“想好了,再回到我。”
“等我離開港島,你就沒有再開口的機會了。”
江遠點了一根煙,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回復了一些消息,手機上彈出了不少消息,最多的還是宋琳琳發來的,也有一些這幾天不常聯系的身邊女人的消息。
他一邊回復消息,一邊夾著的煙頭,亮光忽閃忽閃的好似給這間房間里增加了溫暖。
也讓周茹慌亂的心情,有了一抹安穩。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真的好好在想了一般。
過了一會后。
“孩子跟著他爺爺奶奶,會比跟著我過的好。”
“錢就當給孩子的撫養費了。”
“我不要了。”
周茹低聲道。
“你倒是善良。”
“那你自己,怎么打算?”
江遠看向周茹,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沒有撒謊,神色稍緩,畢竟笨點總比腹黑好。
“我……看看明天找個工作,應該能養得活自己。”周茹有些不自然道,其實她今天就找工作了,不過體面的工作要學歷,要經驗,刷盤子洗碗的她倒是能做。
也確實找了一份刷盤子的工作,但手腳不夠麻利,老是挨罵。
她不敢嗆聲。
還差點被后廚的人占便宜,這才趕緊跑了,天黑之后港島也開始降溫了,她實在是又餓又冷,橋洞太黑她不敢鉆,公園的椅子上也多是對著她咧嘴感興趣的懶漢,她就一路跑,一路跌跌撞撞,卻不曾想來到了這里。
翻墻頭,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
之后美美的洗個澡,然后睡下,她雖然餓,卻也感覺難得的舒適。
“高建把你養廢了,你的家人在什么地方,我安排人送你過去。”江遠看著她神色的變化,就知道她以后的命運,若自己不加以干涉,大概會是怎么個樣子了。
港島的生活壓力,可比內地更殘酷。
至于給她點錢,不算什么大事,就當施舍了。
但她估計守不住,也會害了她。
最好,還是把人交給她的父母。
“我爸媽去世了。”
“我沒有兄弟姐妹。”
周茹說到這里,眼泡又泛紅了。
江遠蹙眉了,說賴上自己談不上,畢竟她剛剛想走了,但看上去這個女人完全沒有一技之長,又沒了家人,而且除了哭,也有些腦袋不太拎得清。
確實不好安置。
畢竟他一向的宗旨,不干涉別人的因果,哪怕對方很可憐。
但要說因果,這個女人算是因為自己才導致的無妄之災,孩子和老公沒了,家也沒了,一夜之間算是從天堂跌入地獄。
確實有點難辦。
“我其實做飯還可以,也……也能收拾家務的。”周茹猶豫了一下,小聲看了江遠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身份證是港島的吧。”江遠想了想道。
“是的。”周茹連連點頭。
“幫我代持一些股份,然后我給你安排一份不用上班,也能領工資的工作,只要你不大手大腳,自己不作,應該夠養活自己了。”江遠沉吟道。
“違法嗎?”周茹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違犯,讓人知道了,能牢底坐穿,你要不要?”江遠沒好氣,都無依無靠吃不起飯了,還三觀這么正,真是佩服她的腦回路了。
“啊!”
“我……我,我干吧。”
周茹好似一番掙扎之后,最后咬了咬牙,攥著拳頭道。
“就你這個樣子。”
“違法的事,我可不敢帶著你做,要不然第一時間就會露餡。”
江遠沒再嚇唬她,摁滅了手里的煙,然后拿起衣服直接去了衛生間里去洗澡,也折騰了一晚上。
等他從衛生間里出來后。
看著周茹還坐在床頭沒有離開。
不過沒待他開口說話的,周茹臉一紅就趕緊跑進了被窩里,側過身背對著他,身體有些微微顫。
江遠搖頭一笑,剛剛還說她拎不清。
這拎得很清啊。
高建也是,非要和自己鬧騰,最后逼的媳婦吃不飽飯,沒有地方睡覺,不得不跑到自己被窩里一起睡了。
他掀開被子也躺下了,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就放下手機準備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遠醒的時候,看到懷里窩著的女人,他有些樂了,這有老公的女人就是不見外。
看了眼時間,江遠也隨即起床了。
一旁的周茹也醒了,看了自己窩在江遠睡的地方,臉一紅,低著頭也趕緊起床。
“你想睡就繼續睡。”江遠看她睡了一覺,氣色反而有些更差了,沒辦法,自己睡著之前,她都在抖,估計沒有睡好。
當然江遠也沒有睡她。
倒不是江遠做正人君子,而是不缺女人的情況下,他懶得去對一個吃不飽飯,沒地方睡覺,不得不委身躺在一個床上的女人用強,去單純的發泄生理需求。
要他說,還不如找那個叫黃芝的女人,更有興致。
“我……我要和他,辦離婚嗎?”周茹有些不自然的小聲道。
“這是你的家事,你問我做什么?”江遠不解。
“我……。”周茹臉一紅,有些不自然的垂下頭。
“昨晚可是什么都沒發生,該不會你主動貼過來睡了一會,就想賴上我了?”江遠忍不住笑了。
周茹尷尬一笑,看了看面前男人年輕的面龐,想著老公要蹲大牢,家也沒了,雖然天亮了,但她的世界還是黑著的。
她慢慢的拉起被子,然后腦袋縮了進去。
江遠搖了搖頭,該說不說,若不是高建作死,有這么一個漂亮的媳婦,確實也是一種幸福。
三十多歲了,比十幾歲小姑娘還要單純,算是一種好運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