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見兩人目光灼灼,笑嗬嗬道:「你們想要嗎?」
孟君侯與宋許青下意識點頭。
他們都是出身名門,從小就能獲得一切自己想要的。又因良好的家教,沒有變得飛揚跋扈,所以平日里顯得欲望比較低。
因為獲得的東西太多太容易了,別人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唾手可得。
但特區一把手的職位并非舉手可得。
這可以說是聯邦歷史上都少有的機會。
「想要可沒那么好得?!?
李道生笑嗬嗬道:「你們有一個有力競爭者,這個人叫陸昭?!?
聽到這個名字,兩人面露疑惑,聯邦有這一號人物嗎?
陸昭也只是在蒼梧城出名,就算在衛國戰爭作為代表發,可那也只是簡短的三分鐘露臉。沒有持續性的宣傳,就算是明星也會被遺忘。
宋許青問道:「李爺爺,他是什么來頭?」
李道生回答道:「沒什么來頭,就是和葉槿一樣,出身于一個非常普通的工農家庭,現在生命開發也才二階?!?
宋許青更加疑惑了,問道:「那他憑什么能爭取特區一把手位置?要生命開發沒有,要背景也沒有?!姑暇钜采钜詾槿?,但他了解李道生不會說廢話。
既能專門提一嘴,必然是有其過人之處。
他猜測道:「這個人是葉將軍的學生?」
也只有這一點,才能夠彌補上陸昭的空缺。
「嗯?!?
李道生微微點頭。
雖然有所猜測,可確認的時候孟君侯還是很詫異,同時對于陸昭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夠讓昔日的聯邦英雄收為學生。
曾經葉槿也來過這里,李道生委托過對方教導他們兩人。但那位前聯邦英雄只是掃了一眼,便表示自己教與李道生三人教沒什么區別。
潛詞就是他們兩人的天賦,沒辦法繼承葉槿的衣缽。
宋許青不免抱怨道:「葉將軍明明說過她的法門很簡單,誰來教都一樣,為什么不教我們,反而去教這個陸昭?」
李道生笑嗬嗬道:「那你們就得問葉同志了?!?
孟君侯詢問道:「就算有葉將軍支持,可他也才二階。還是說這個位置,葉將軍的意見很重要?」「大家一人一票,葉槿也就一個人。」
李道生搖頭,隨后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坦道:「陸昭還有其他身份,他是林家的姑爺,是如今聯邦第二首席的女婿。」
「在人家的主場,你們競爭得過他嗎?」
孟君侯與宋許青沉默以對,確實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第一次似乎有人來頭比自己大。
李道生見他們的反應頗為滿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出身好的人,下限會高很多,但也容易缺乏沖勁。
在上任一個工作之前,心態不同就已經決定了勝負。要是孟君侯與宋許青還是抱著現在的心態去南海,可能會幫倒忙。
他道:「不過不用擔心,我們不是單純看背景,而是要進行綜合考量。」
孟君侯問道:「請問李爺,具體考量什么?」
「全方位考量,重點在于你們如何處理邦區問題?!?
李道生回答道:「交州特區的定位不同于尋常道府,它承擔著為聯邦探路的重任,未來遷移出去的主要人員也是邦民?!?
「我打算讓你們兩人去南海道歷練,也好跟陸昭同競爭?!?
兩人沒有拒絕,接受了李道生的安排。
以他們的家庭背景,就算調離帝京以后也可以回來。
兩人轉身離開院落。
原本在下棋的孔佑e頭,嗓音沙啞道:「他們兩個出身太好,我還是覺得應該把機會讓給其他人。」他們教導的學生自然不止孟君侯與宋許青,這兩人是其中背景最大的,都是聯邦頂級勛貴。說一句「黃金貴族』也不為過。
李道生道:「像他們這種才不會被環境腐化,還會讓改革推進更快更穩固。我看重的不是他們個人,而是他們背后勢力愿意為問鼎投入多少資源。」
孔佑抿了抿嘴,道:「難怪葉槿同志這么厭惡你。」
挑選未來繼任者不是看純潔性,而是看背后有多少資本。
從政治考量出發,這個決定是非常好的。
只有將更多人拉進來,才能保證改革的推進,減少各方阻力。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才是王道。
在邦區改革問題上,李道生要拉來更多的人,讓改革形成不可違逆的大勢。
歷來改革能成功的,都不在于何種精美絕倫的算計,而在于有多少人支持。
李道生笑道:「那你也該學一下葉槿同志,不贊同也能理性考量利弊,不造成更大損失。」孔佑不屑道:「有句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你們也就欺負葉槿同志心軟?!?
「心軟的搞不了建設?!?
李道生重新閉上眼睛,道:「我們三個人都太老了,只能為年輕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埂肝磥磉€是要看年輕人?!?
十二月六號。
平恩邦在陸昭布置的臨時供水方案下,成功恢復平穩。
雖然居民仍然不滿失去穩定供水,但由于不要錢的緣故,大部分人還是能夠忍耐的。
如此下來,壓力自然就到了水資源投資集團。
供水是他們的責任,長久不恢復就要被問責。
對此,水資源投資集團表示:問題已經排查出來,短期內難以恢復供水。
當天晚上。
陸昭住在聯合組大樓內部臨時住所。
一般的特反戰士是兩輪倒,兩個執勤大隊、一個機動大隊輪流交接,24小時駐扎在聯合組。一旦出現任何情況能夠馬上響應。
他們需要返回營區休息。
陸昭沒有休息時間,他直接就在大樓臨時宿舍住下。
房間只有二十平,沒有獨立衛浴,簡單在地上鋪了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