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老道士留下了非常多的盈余。
某位道君皇帝說過,他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一半的身軀足夠煉制丹藥了,金獸力量更強,可能還會多一枚。
可……那還是朕的丹藥!
朕準備了數百年的仙丹,他們怎么敢搶走的?!
朕的仙丹!
一股無名火涌上來。
老道士臉上不復往日的風輕云淡,肌肉微微繃緊,眉頭豎立,如同一頭暴怒的老龍。
憤怒不在于超出預料的事情,而是自身的利益受到損害。
說一千道一萬,那都是朕的丹藥。
既然你們這么想搶,下次就讓你們搶個夠。
老道士取出符篆,重擬法旨。
左手掐訣,右手執筆,在金黃色的符紙上書寫起來。
「太上敕令,生于甲乙之氣,根植萬木之源,當司東方青帝之權。著即日起,冊封為……」老道士頓挫一息,筆尖凝聚力量。
「青木神君,總掌五雷,領東方三千里海域。」
至此,道場五行以木為尊。
水獸窟是他的道場,但老道士不打算「無我』,所以沒有與之融合。
他能動用道場力量增幅巨獸,可沒辦法直接讓巨獸死,除非他在南海合道,徹底補全道場。可屆時他進入「無我』狀態,就沒有必要殺巨獸煉丹了。
屯門島。
眾多武侯等待了半小時,眼見四方再也沒有動靜。
其中一個壺天神通的武侯將金巨獸后半截尸體拿走,王守正與葉槿隨行,一路朝著內陸深處的帝京飛去。
一個小時后,抵達帝京,再也沒有遭受攻擊。
帝京位置居中,一旦爆發戰斗立馬就能得到各方武侯支援,數量會比在南海道還要多上一倍。必要情況全聯邦大部分武侯都能到場。
南海道就太遠了,武侯們走后其他地方古神圈暴動沒辦法馬上返回。
當王守正落地,望著長安,心底終于是松了口氣。
「葉槿同志,這次多謝……」
話音未落,扭頭已經不見人影。
周圍一同護送的武侯們面面相覷。
聯邦首席擁有著崇高的地位,就算是武侯也得為馬首是瞻,只有極少數人能夠與聯邦首席取得一定平等地位。
如今聯邦有這種地位的一只手能數得過來。
南海道的劉瀚文,生命補劑委員會的沈繼農,赤水軍軍團長兼任聯邦元帥。
可就算如此,這些人的權力也大不過聯邦首席,還有可能被斗下去。
這就是手握神器的重量。
但葉槿是一個特例,這個人沒有任何派系與勢力,不摻和任何利益,同時擁有著極強的個人武力。葉槿可以給任何人甩臉色,就算是聯邦首席都拿她沒辦法。
如果大災變沒發生,以她聯邦英雄的身份,就更沒辦法了。
打壓一位聯邦英雄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巨大的政治聲譽損失,而權力又沒辦法敲打一個純粹的黃金戰士。王守正神色很快恢復平靜,道:「這次各位辛苦了,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至少我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敵人非常強大,但并非不可力敵。我們要秉承著抗擊古神圈精神,繼續堅守初心牢記使命,為人類文明的延續而奮斗。」
眾武侯立馬應聲,隨后響起熱烈的掌聲。
無不支持王首席具有指導意義的發。
蒼梧城,藍天區。
城市戒嚴還未結束,特反部隊與治安局不斷的巡視河道。
忽然,無線電信號恢復,無數個電話立馬在同一時間響起。
人們向親朋好友告平安。
正在帶著機動大隊巡視河道的陸昭手機也隨之響起。
他看了一眼是陸小桐打來的。
接通電話,陸小桐清脆的嗓音傳出。
「昭叔,你現在還好嗎?」
「還好,家里沒出什么問題吧?」
「沒有,戒嚴后學校放假,我和老媽,奶奶她們在家里待了兩天,每天都有社區人員上門送食物,比平時吃的還好。」
隨后陸昭與母親、大嫂先后道了一生平安,電話掛斷。
林知宴的電話在幾分鐘后打來。
「阿昭,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我這里還好,你呢?」
「我現在很不好,你什么時候能結束工作,自從接手聯合組工作以后,你就再也沒來陪過我。」林知宴語氣略帶抱怨。
陸昭略帶歉意的說道:「現在要做的工作準備太多,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目前他只是了解聯合組工作進度與內容,以及對平恩邦進行了初步考察,還未真正的展開工作。一旦開始處理幫派問題,陸昭就更沒有時間了,他不可能事情干到一半就去陪林知宴。
別說是林知宴,就算是陸小桐她們一個月也就見兩次陸昭。
事業與家庭往往難以平衡,其中需要有人進行退讓。
林知宴知道陸昭工作性質與個人性格,沒有無理取鬧。
「那就再饒你一次,等你什么時候有空,再來陪陪我。還有工作不要太拚,給自己累壞了,上一年你總是一副猝死的樣子。」
「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注意身體。」
「你也是。」
雙方互道平安,然后掛斷了電話。
隨后陸昭一直工作到次日,將第九支隊管轄轄區所有有可能進入妖獸的下水管道與河道巡視了一遍,確保沒有妖獸之后,又返回了聯合組。
他坐在辦公室內小歇片刻,腦海里思緒開始轉動。
金獸死了,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如果師父毫無阻礙拿走了尸體,那說明聯邦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手段或實力。
反之,拿不走尸體,那么師父的力量確實存在限制,不能隨意的使用。
這兩種結果都比較極端,陸昭更傾向于取一個中間值。
可能尸體拿到了,但是不完整。
如果師父大勝,那么他會是什么表情?又是何種情緒?
陸昭莫名感到有些期待。
心想不如眼觀,他微微閉上眼睛,意識進入了混元。
混元之中,陸昭出現在道觀之外,看到石頭魚缸開始冒出金光,走近一看可以看到水中的半個烏龜尸體水流快速轉動,伴隨著火光,一點一點的消磨尸體,液體逐漸帶上些許金光。
只有半個軀體,還是說已經被煉化了一半?
陸昭腳步略快,邁步走上了階,遠遠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閉目盤坐。
他站在門外等候,用余光打量老道士。
大約十分鐘后,老道士緩緩的睜開眼睛。
陸昭這才走進里面,彎腰作揖道:「師父。」
「嗯。」
老道士微微點頭。
陸昭問道:「師父,金獸為何只有半具身體?是不是出現什么變故了?」
老道士神色如常,嗓音悠然的回答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半具軀體已經足夠煉制兩枚五行丹了,剩下的就當回饋天下。」
「天地之物,眾生共有。」
陸昭微微瞪大眼睛。
如果是剛剛接觸的時候,他肯定會心生佩服,覺得師父不愧是仙人,稱得上一句仙風道骨。而今,他只嘆一句道:「師父仁德,也就是師父這般境界,面對仙丹還能泰然自若。倒讓外頭那些拚了命的武侯,真以為是憑本事從您手里搶下來的呢。」
唯獨在對付師父上,陸昭比較喜歡說些吉祥話。
因為平時師父也沒少陰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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