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號,早上六點半,天灰蒙蒙亮起來。
陸昭一晃眼便回到了宿舍房間,地上散落著三片白色木槿花瓣。
他微微喘著氣,幾個呼吸之間快速平復下來。
普通人與超凡者之間最不明顯、卻差距最大的地方就是恢復力。
葉槿說道:「接下來的時間你勤加練習,爭取三個月內入門。」
陸昭應聲,葉槿只是稍作點頭,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隨后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入浴室洗漱,而是復習著步伐。
八小時內,陸昭成功掌握了雙手長刀的握法與步法。
關于刀法的修行,相比鐵手和軍體操,要簡單很多,對身體的傷害也更小。
但也更需要天賦。
現在葉槿教授的刀法很簡單,都是基本的發力動作,其中包括了握刀的方法與步伐。
等他夯實基礎,葉槿就會教他一種一秒砍十刀的刀法。
名字不知道,葉嬸只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描述。
軍體操,鐵手,一秒砍十刀。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名字與描述。
在這一點上,陸昭覺得師父會更好一些。至少師父說得很有逼格,能讓陸昭產生遐想。
窗外,太陽慢慢露出半邊。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勤務員小韋同志按時送來早餐。
陸昭停止了訓練,道:「進來吧。」
小韋同志拿著豆漿油條進來。
在吃早餐期間,陸昭詢問起了關于連隊戰士們怎么看平開邦的事情,有沒有對此討論。
小韋同志回答道:「大家有討論,但只是閑聊,并沒有太多看法。」
陸昭問道:「沒有人反對嗎?」
小韋同志疑惑道:「為什么要反對,平開邦衛生條件好了,大家去執行巡邏任務也不會被熏到。」陸昭了然,大概明白基層戰士們的想法。
大家對邦民變好變壞沒什么意見,只要不影響自己就行了。
特反戰士們對待邦民惡劣態度有諸多原因,更多是他們出任務就意味著有暴亂,在強對抗環境里,人的情緒是無法被控制的。
要說特反戰士有多恨邦民也不至于。
反過來,一個月工資不到一千的邦眾,在非對抗環境里,乃至根本見不到的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去恨一個特反戰士的身份。
一切仇恨與沖突都在于人們進入事關資源的八角籠。
比如暴亂與鎮暴,暴亂主要訴求是改善生產環境,鎮暴是為了保持現狀。
似一道靈光閃過,陸昭立馬放下手中油條,拿起紙和原子筆記錄下來。
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也不乏聰明人,但極少有人會進行串聯匯總。
陸昭身為特反支隊長,身處華夷沖突第一線,感觸會更深刻一些。
當天下午。
堀北濤初步完成了對動員組的組建。
動員組主要成員都是基層幫眾與良家子,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不能吸食成癮性藥物。
毒癮是很難通過意志力去控制的。
他不追求打造一支公正廉潔的隊伍,但至少脫離黑幫的框架。
動員組不需要靠收保護費與納金,日常不需要看守賭場、妓院、酒吧等場所,他們只需要進行訓練。十月十四號。
堀北濤開始接觸平開邦制毒與售賣產業。
利用自身潛入陰影的能力,一天時間把大大小小三十家工廠都逛了一遍。
十月十五號。
堀北濤已經4時沒有睡覺,他收集好了涉及毒品產業的大小頭目。
一個名為隱月百合子的女頭目被寫入報告,并標注為重點對象。
這個人放眼整個南海道都是數一數二的大毒梟。
一個三階超凡者,在前任總長還在的時候屬于一個獨立的山頭,只是掛靠在京都幫名下。
毒品不是京都幫主要產業,他們是干醫美和會所的,主要為富人與權貴服務。
他們不做自然有人做,就像權力不會真空一樣,市場也不會真空。
等人做大之后,京都幫就會出面吞并要求保護費。
世界就是大魚吃小魚,京都幫得給官員交保護費,各種組又要給京都幫交納金,居民要給組交保護費。十月十六號。
堀北濤60個小時沒有合眼,將報告遞交給了周晚華。
周晚華拿到情報,立馬上報到了南海治安總司。
一下子挖出了一個邦區的制毒販毒產業鏈,南海治安總司高度重視。
當天,治安總司領導們連夜開會,最終敲定由治安總司牽頭,申請特反部隊協助,對平開邦制毒販毒產業實行聯合打擊。
十月十七號。
陸昭接到了特反總隊下發的任務文件。
要求第九支隊協助南鐵治安局,并調動兩個大隊對平開邦制毒販毒產業實行圍剿。
這屬于正常的流程,也是為什么說第九支隊擁有對于平開邦的控制權。
按照正常流程,任何對平開邦的打擊都會讓第九支隊來干。
更別說南鐵區治安局分管局長是周晚華,他們隨便捏造一個理由也能展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