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聯邦建立之初,再到黃金時代的鼎盛,武德殿從來沒有過任何錯誤。
王守正敢在私底下說華夷之別具有反開化性質,明面上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質疑華夷之別的正確性。
陳云明心跳都加快了幾分,心底對干這個新領導了解又多了一分。
很多人與事,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大概率都只會留下一個標簽化的概念。
外人都只傳王守正如何公正廉潔,仿佛這人是一根筋首席。
一個從聯邦最動蕩年代走過來,先是成為五國柱之一,又最后成功上位的天侯。
他要是一點手段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王守正不僅有手段,可能比自己想像中更有能力,絕非一句黃金精神能蓋過去的。
陳云明有些慶幸自己跳船成功了。
老領導,咱們弄不過他的,以后你被退休在家我提兩箱牛奶去看你。
「王首席說得沒有錯,如今我們情況比十年前好太多了,確實該改回去。」
和事佬許首長站出來,道:「畢竟當年聯合軍隊也有來自各個民族的軍人,他們也是為聯邦流血的。」
「不過凡事得慢慢來,不能太著急,我們以后從長計議,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
很多事情不是一紙政令就能改過來的。
當初聯邦改制也不是32年除夕夜,一個廣播就完成的。
而是每年都在縮緊政策,一開始只是糧食配給,后來是禁止高考,再后來就是邦民邦區,華民華區。
華區與邦區都是經過十年演變來的。
有大量邦民的地方治安狀況變差,華民開始搬走。華區各方面消費比較高,邦民沒有合法身份,工資很低只能往貧困地區跑。
如此一來一回,最后形成實質性隔離,聯邦才出臺法律。
王守正瞥了一眼許志高,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發表意見,道:「交趾地區有著大量豐富的礦產資源,曾經是聯邦最大的鋁土產地,還有豐富的石油。只要能夠重新實行有效治理,就能解決南方的能源短缺問題。」
「陳同志,你回去要好好準備一下,重建工作任務重大,不能有任何閃失。」
交趾郡,曾經聯邦南方最大糧倉。三江平原有1.4億畝耕地面積,水稻一年三熟,年產量高達一千五百萬噸。
煤炭資源總儲量約488億噸,其中有三個露天煤田。
現代工業用電基本都是用火電,煤炭對于工業生產非常重要。
曾經聯邦在這里建造了完善的糧食生產與采礦業,如今十年過去中南半島巨樹林立,毒蟲妖獸橫行,一切都需要重頭再來。
「是!」
陳云明神態堅定回應,已然是一位堅定的黃金戰士。
隨后就武侯大會后續議程討論。
途中,王守正私人電話響起,他看了一眼號碼,微微愣了一下。
這個號碼上一次出現,還是在自己爭天侯大位的時候,上上次已經是大災變第一年了。
葉槿,一個從少年班就認識的老同學。
「什么事?」
「王同志,我殺了圣徒大群,但又好像沒有。」
葉槿略顯疏遠的嗓音傳出。
她將事情復述了一遍,圣徒大群在南海道興風作浪,然后被她引出來擊殺了大量意識體。
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入陳云明耳朵里,讓他臉上露出明顯的愕然之色。
陸昭。
從一年前開始,這個名字就不斷的出現。每一次出現都不一樣,上一次還是邊防站小排長,是秘書告訴自己的。
下一次陸昭已經變成了邊防站站長,在南海道政局會議上提起。
如此往復,陸昭的名字如今又在聯邦首席、兩名武德殿列侯的私下會議中出現。
王守正問道:「圣徒大群為什么會盯上陸昭?」
「他在精神領域的天賦挺好的。」
葉槿回答有所隱瞞,這是劉瀚文要求的,也是她的意愿。
先天神火潛力很大,陸昭可能成為數百年來唯一一個練成三昧真火的。
她不會讓這樣一個天才暴露在如今的聯邦體制下,更不會告訴王守正這個反開化分子。
「南海道確實躲著一個神秘存在,實力非常的強,我隱約間察覺到了一些詭異的氣息。」
聞,王守正注意力立馬被轉移。
連續在南海道出沒的神秘存在,可以說是他最近一年來的心頭大患。
一個能引來巨獸,又能當著三位武侯的面強搶巨獸尸體的存在,他不可能不防備。
王守正從水獸消失就開始調查,最近三個月也在籌備人手。
如果下一次再有巨獸出現,他就要傾盡聯邦之力去阻擊那個神秘存在。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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