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說這話并沒有背著人,也不止一次兩次的說,他本來挺不以為然的,現(xiàn)在李泰當他的面提出這個話茬來,他可不敢當面承認。
這事說大不大,就是背后說幾句閑話而已,說小可也不小,這是妄論皇帝的是非,為人臣子背后指責(zé)帝王的不是,這罪過不大,最輕的懲罰是掉腦袋。
“這個,我還真沒聽說?!备呤苛劜簧嫌卸嗯?,心里也的確犯嘀咕?;实鄄⒉粴埍瑢Τ甲右矘O其寬容,但也得分個時候。
現(xiàn)在皇帝的侄子、外甥、弟弟都剛剛伏法,兩個兒子也是一死一囚,你這時候犯到他手里,他有沒有心情饒你,誰也說不準。
“是嗎?沒聽說好,聽說了多生氣,我就氣夠嗆,父皇要是聽說了,還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呢?!?
高士廉尷尬的呵呵兩聲:“風(fēng)風(fēng)語,不足為信?!?
“舅姥爺說的是,所謂望風(fēng)捕影,等我順風(fēng)捕到影,就把那些小人一刀一個全都斬干凈了。”
李泰說著話,就走到了兩儀殿門前,他笑著松開手:“舅姥爺,你進去吧,我得去看著雉奴讀書了。”
“好,太子請便?!备呤苛呛堑狞c了點頭,李泰也禮貌的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后轉(zhuǎn)身走掉了。
高士廉看著他的背影,緩緩的長出一口氣,不由得渾身發(fā)冷,抬手摸一把額頭,冰涼的一層冷汗不知什么時候滲了出來。
李泰回去才沒有看著李治讀書,相反直接打斷了李治讀書,一把搶下他的書摔到桌子上,嚇得李治傻愣愣的,可憐兮兮的望著二哥。
以為二哥要跟自己算小賬了,肯定是早上沒跟他打招呼,直接就出賣了陸清行蹤的事,他生氣了。
李泰笑吟吟的說道:“讀什么書?趕緊收拾東西,帶你去洛陽玩?!?
“去洛陽玩?”李治激動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吼叫:“好耶!什么時候走???”
“明天?!崩钐┬χ嗣钪蔚哪X袋:“還要帶上皇姐,咱倆一起跟她說去吧?”
“兕子和妞妞呢?”李治一聽說帶皇姐,馬上就想到連皇妹也一起帶上,見李泰有點猶豫,他趕緊說:“她倆可聽話了,你不知道被扔家里多可憐?!?
“帶!云夕、云離、云海都帶上。”李泰是不嫌人多,反正也不用他背著抱著。
他拉著李治去找城陽了,李世民那邊大宴群臣,自然也沒忘了跟房玄齡提一嘴,讓房遺月陪公主去洛陽散散心的事。
房玄齡一聽立馬答應(yīng)了下來,陪公主嘛,沒說的。
第二天清晨,李泰和李治都沒有去上朝,帶著三個公主,坐上車馬大轎出宮了,房家兄妹早就在宮門口等候了,直接混入了皇家儀仗,浩浩蕩蕩的出城去了。
太子可以出去玩,皇帝必須要上朝,終于可以擺脫所有的掛件清靜幾天了,李世民笑呵呵的坐在龍椅上,齊公公機械式的一聲高喝:“有本早奏,無本散班。”
“臣有本奏?!?
李世民聞聲往下一看,第一個呈本的人居然是高士廉,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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