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個陷阱!”
    陳春第一個反對,手指敲著桌面。
    “夜梟是教授提到的人,現在主動約你單獨見面,還指定要帶鑰匙,擺明了沒安好心!”
    小張拖著傷腿,眉頭緊鎖。
    “蘇哥,不能去,太危險了,誰知道他們埋伏了多少人。”
    趙斌推了推眼鏡,分析道。
    “信息源完全加密,無法追蹤。”
    “老城鐘樓是廢棄景點,結構復雜,易于設伏。”
    “從邏輯上看,陷阱概率超過90。”
    蘇白沒有說話,只是反復看著那條信息。
    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在試探我。”
    蘇白突然開口,聲音平靜。
    “試探我的膽量,也試探我對鑰匙和凈土的重視程度。”
    “如果我不敢去,在他眼里,我就失去了候選人的資格,接下來可能就是無休止的清除行動。”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同伴。
    “但如果我去,就落入了他的節奏,生死難料。”
    “那就不去!”小張急道。
    “咱們從長計議!”
    蘇白緩緩搖頭,嘴角勾起。
    “他給了我一個難題,但解題的方法,不一定只有他設定的那一種。”
    他看向趙斌:“老城鐘樓及周邊的實時監控和建筑結構圖,能搞到嗎?”
    “可以嘗試入侵市政和附近的民用監控系統,建筑圖紙應該能找到。”
    趙斌立刻坐到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陳春。”
    蘇白繼續部署道。
    “你帶人在鐘樓外圍至少三個不同方向的高點埋伏,配備狙擊和觀測設備。”
    “不需要進入,只負責監視和遠程支援。”
    “發現異常,或收到我的信號,立即干擾撤離,不必強攻。”
    “明白!”
    陳春點頭。
    “但你一個人進去……”
    “我不是一個人。”
    蘇白打斷她,拿起那枚鳳凰令牌和金屬u盤。
    “我有鑰匙,這就是我的籌碼。”
    “而且,夜梟想談,就不會在見面瞬間下死手。”
    他看向小張。
    “你留下,和趙斌一起做后勤支援,監控通訊,準備應急方案。”
    小張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蘇白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蘇哥,一切小心。”
    次日,晚九點五十分,老城區。
    廢棄的鐘樓在夜色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斑駁的墻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周圍是破敗的民居和狹窄的巷道,寂靜無聲。
    蘇白穿著一身深色便裝,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他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可能的藏身點。
    窗戶的陰影、巷口的拐角、屋頂的輪廓。
    耳機里傳來陳春低沉的聲音。
    “外圍清場,未發現大規模埋伏跡象。但無法排除有小股精銳潛伏,鐘樓內部熱源信號模糊,有干擾。”
    “收到,保持監視。”
    蘇白低聲回應,腳步不停,徑直走向鐘樓緊閉的木門。
    門沒有鎖,他輕輕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
    鐘樓內部空間很大,堆滿雜物,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霉味。
    只有幾縷月光從高處的窗戶透進來,勉強照亮中央一片區域。
    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站在月光下。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風衣,身材中等,看不出任何特別。
    “你來了。”
    身影沒有回頭,聲音平和,帶著一絲電子混響,顯然是經過處理的。
    蘇白停在門口,保持安全距離。
    “夜梟?”
    “代號而已。”
    身影緩緩轉身,他臉上戴著一張毫無特色的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看不清容貌。
    “鑰匙帶來了嗎?”
    蘇白舉起手中的鳳凰令牌和u盤:“東西在這里,凈土為誰而建?”
    夜梟發出一聲低笑,面具下的眼睛打量著蘇白。
    “為你這樣的人而建,蘇白,為所有適配者而建。”
    “一個擺脫舊秩序,實現真正進化的樂園。”
    “進化?像那些變成怪物的樣本?”蘇白語氣嘲諷。
    “那是失敗的副產品,是通往完美必經的代價。”-->>
    夜梟向前走了一步,沒在意他的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