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自然禮貌答應(yīng)下來。
趙離濃抬頭,毫不意外見到這位研究員特地繞開了零隊周圍的桌子,往更遠處走去。
“嗡嗡――”
趙離濃抬頭看向光腦,發(fā)現(xiàn)是何月生給自己發(fā)了消息。
小趙,我聽到一個消息,要不要聽?
趙離濃沒回復(fù),繼續(xù)吃面。
果然,還不到十秒,那頭的何月生便忍不住自己發(fā)了出來。
十幾年前,高級研究員單錦提取了第三基地海域中一頭異變鯨魚的基因,她帶上淵島,想利用溫和不傷人的異變鯨魚的基因與異變植物基因融合,以改善它們體內(nèi)缺乏營養(yǎng)元素,解決異變植物攻擊人的情況。
當時淵島的異變植物已經(jīng)越來越多,等級也越來越高,大部隊早已經(jīng)退出,在準備逐漸放棄淵島。當時單錦將實驗室的風險提到了最高級別,她以為這樣能保障淵島外面的安全,卻沒有料到實驗室垃圾處理口被地下異變植物破壞,樣本廢水向外流入,導(dǎo)致異變植物等級快速提升。最后整個淵島被高級異變植物吞沒,他們也犧牲在里面。
趙離濃吃了一口面,看著何月生發(fā)來的兩條長消息,不由握著叉子愣住。
她記得淵島,當初在丘城她聽說過,異變前十年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在淵島內(nèi)。
隨即,趙離濃聯(lián)想到什么,將叉子放在盤中,問何月生:還有誰在淵島犧牲了?
何月生回復(fù)的很快: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嚴努力母親藍嘉也在,當時她帶隊負責高級研究員單錦的安全,后來異殺隊曾經(jīng)聯(lián)合拼命上去搜尋過一次,沒有活人。
趙離濃眼睫垂下,終于明白那幾位中級研究員對嚴勝變和葉長明的古怪躲閃感。
那幾位中級研究員是單錦直屬團隊,當初應(yīng)該就在融冬號上負責提取異變鯨魚的基因,大概心中藏著幾分愧疚,面對兩人才會不自覺躲閃。
何月生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實驗室泄露后,淵島的異變植物等級和競爭遠高于其他地方。除了八年前,葉長明孤身一人淵島拿了資料回來,自此之后,中央這邊再也沒能深入進
去過。
趙離濃下意識側(cè)臉去看不遠處的葉長明。
零隊分了兩張長桌坐,那邊長桌寬敞,每張可以坐八個人,前面一張坐滿了,葉長明那邊自然而然空出了位置。
作為零隊的隊長,葉長明向來能敏銳察覺到各種視線,因此在她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時,便被他抓了個正著。
趙離濃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還對他點了點頭。
葉長明眼尾稍瞇,他太熟悉她這副對外界無所畏懼的模樣,多半是在處理思考正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聯(lián)系到了他。
“咳咳。”董興掃了一眼對面的隊長,忽然咳了幾聲。
怎么回事?
上次讓他開鎖,他還以為是小趙研究員又暈了過去,結(jié)果隊長在里面待了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也沒找醫(yī)生。
那天,董興絲毫不懷疑兩人之間有貓膩,但今天……他突然發(fā)現(xiàn)隊長對小趙研究員的關(guān)注有點太多了。
“今天有什么新鮮的魚?”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便見到賈魏金等人走在前面,身后是嚴勝變和周千里、關(guān)義幾位研究員,最后面是三隊的人。
賈魏金打完飯菜,又去飲料區(qū)倒了杯紅酒,等轉(zhuǎn)身時,嚴勝變和周千里三人還在遠處打菜。
他眸光一轉(zhuǎn),端著盤子直接坐在了羅翻雪旁邊,正對著趙離濃。
這張桌子不算特別寬敞,兩人面對面坐下,底托盤就會貼在一起,所以之前羅翻雪坐的是趙離濃斜對面,這樣雙方都不會太尷尬。
賈魏金這么直接將托盤放下來,趙離濃面前的托盤被撞了一下,上面沒怎么喝的一碗湯差點晃出來。
羅翻雪轉(zhuǎn)臉看著賈魏金的托盤,皺眉道:“稍后我會去問姚上將,為什么新異殺隊會允許酒鬼的存在?”
賈魏金拿起酒杯,啜飲了一口,完全不在意:“都說了,這點酒對我不算什么。”
他盯著對面趙離濃,忽然沖她露齒一笑:“像是喝水。”
賈魏金瞳孔比常人小一圈,眼白極多,更像是毒蛇的眼睛,盯著人笑,會令對方十分不適和挑釁。
趙離濃神色未變,抬眼同樣盯著賈魏金:“六天,每天都打基因針,你這么迷戀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這段時間風平浪靜,零隊和三隊每天都換不同的人打基因針,保證有兩個人能及時察覺周圍的危險,唯獨新異殺隊的隊長,每天都用基因針。
賈魏金臉上的笑頓時消失,毒蛇般的眼睛緊盯著趙離濃,仿佛能沁出毒液,隨時會發(fā)動攻擊,但下一刻他又重新笑了起來,身體前傾,幾乎要靠近她,緩緩道:“小趙研究員說的是,下次我會注意。”
三人的聲音都不算高,食堂還有其他人交談的聲音,但零隊那邊還是能聽得見聲音。
“趙離濃。”葉長明忽然側(cè)過臉,看向這邊,“董興有事要問你。”
正準備去打第二份飯菜的董興:“?”他不是,他沒有!
葉長明對上趙離濃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座位,示意她過來。
賈魏金緊盯著葉長明,對方卻壓根不看他,目光停留在對面趙離濃身上。
趙離濃一愣,完全沒有懷疑,真以為董興有事要問,端起托盤,便往那邊走去。
“你是中級研究員,她是初級研究員。”賈魏金用手抓起一條魚,直接咬斷魚頭,呸地一聲吐出來,“怎么不找你?”
羅翻雪惡心他粗魯?shù)呐e止,往旁邊挪了挪,面無表情:“不關(guān)你的事。”
“我只是好心問問而已。”賈魏金抓著那條魚,用力咬了一大口,咀嚼不斷,另一只手抓起酒杯,混著吞咽下去,他吃完整條魚,摸了一把嘴,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羅翻雪,“我絕對站你這邊。”
“我不需要你站我。”羅翻雪厭惡看了他一眼,直接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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