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云身上的紅色披肩不見了,換上了一件紫色大褂,和研究院里其他人的白大褂格格不入。
趙離濃沒見過紫色的大褂,跟在她后面多看了幾眼。
兩人走過長長的廊道,又上了電梯,去了18樓,出來后又走了一段路,換乘電梯,下到了一樓,他們已經(jīng)不在之前那棟樓里了。
過道迎面走來一個研究員:“組長,暈過去兩個人,送去醫(yī)院了。”
單云點了點頭,側(cè)身抬手指向后方的趙離濃:“讓她進去。”
那名研究員下意識看向趙離濃胸口的工作牌:淺綠色,甚至不是個研究員。
在中央農(nóng)學研究院有幾種顏色的工作牌,綠色專屬研究員,淺綠色如同褪色的工作牌代表種植官,至于其他工種,一律戴藍牌。
“組長,這不……”這位研究員不想讓一個種植官加入進來,種植官而已,懂什么,只會添麻煩。
單云懶得和他說,直接抽過研究員手中的記錄本,甩給趙離濃:“新弄來的b級異變植物,你負責記錄。”
她說完這些,也不顧兩人什么反應,轉(zhuǎn)身走了。
還站在原地研究員口中苦意滋生,單云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她連院長的面子都不給,更別提普通研究員。
他只能心中嘆氣,對拿著記錄本的趙離濃道:“跟我來吧,研究院這次費了不少力氣才弄回來一株活的b級植物,待會進去,放機靈點,每天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沒人給趙離濃解釋接下來的事。
她沉默跟著對方繼續(xù)往前走,低頭快速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本,寫得不多,只有寥寥幾筆,字跡更是透出當事人恐懼心理,歪歪曲曲抖得像泥鰍。
異變植物:b級郁金香。
高度:三十
再往下就沒了。
趙離濃從下往上翻過一頁,還是空白。
“你跟他一起進去。”走在前面的研究員突然停下,指著前面全副武裝穿白色防護服,拎著銀色箱子的人,轉(zhuǎn)頭對趙離濃道,“把防護服穿起來,戴好呼吸面罩。”
趙離濃看向走廊長椅上的防護服,將記錄本放下,開始一層層穿戴起來。
這時,對面落地大玻璃突然貼上一朵巨大紅色艷麗的花朵,瘋狂撞擊,玻璃被震得晃動,仿佛整個走廊都要被它撞開。
兩名研究員嚇一跳,尤其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很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怎么回事?固定好它!”帶趙離濃來的研究員對著抬手,對著光腦喊,“打鎮(zhèn)定劑,讓它穩(wěn)定下來。”
趙離濃手下動作不停,安靜望著大玻璃上的巨大花朵被金屬兜網(wǎng)罩住,一點點拉走。
這應該就是那株b級異變郁金香了。
“可以進去了。”研究員回頭見趙離濃穿戴好后,對兩人道,“我們只剩下半個小時,待會其他研究支隊會過來,抓緊時間。”
趙離濃和旁邊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一起從一道小門進去,她仰頭望著高處,這是一個玻璃牢籠,陽光從上面射下來,整個空間高度絕不止三十米,墻體邊上畫了固定高度。
她瞇眼看了會,才隱隱約約見到頂上的百米數(shù)字,字體應該極大,在底下都能看得見一些。
玻璃房四周都有露天升降梯,上面站滿了持槍的守衛(wèi)軍,他們穿著黑色防護服,均戴著呼吸面罩,把控著整個空間內(nèi)的狀態(tài),將那株b級異變郁金香牢牢固定網(wǎng)住。
趙離濃站在那,抬筆開始記錄。
植物名稱:郁金香(b級異變)
觀察日期:42227
形態(tài)特征:高約為三十二米,葉5枚,條狀披針形,花單朵頂生,花色為紅。
她仰頭看了一眼被金屬密網(wǎng)兜住的巨大花朵,視線下移,望著異變郁金香的鱗莖,又低下頭繼續(xù)寫:肉質(zhì)層狀鱗莖,扁圓錐形,外被褐色皮膜。
這異變郁金香連土帶根被挖了出來,移進玻璃房中,鱗莖早已經(jīng)被金屬鏈條團團捆住,還有不少極粗的針筒插在鱗莖四周上,顯然是剛才守衛(wèi)軍打下來的鎮(zhèn)定劑。
趙離濃低頭另起一行,繼續(xù)寫。
觀察狀況:已提前開花,不知與異變是否有關。
趙離濃寫完這句,抬眼看向前方,同她一起進來的研究員,拎著銀色箱子靠近異變植物。
他蹲在異變郁金香的巨大鱗莖旁,將箱子放在地上,抖著手打開,從箱內(nèi)拿出一把小刀還有試管,準備進行取樣。
結(jié)果手抖得太厲害,那把小刀從手中脫落,最尖端直直墜下,在他的防護服上劃了一大口子。
呼吸面罩下,這位研究員神色大變,迅速起身朝門口沖去。
趙離濃站在原地,眼睜睜望著對方?jīng)_自己這個方向跑到一半,突然失去意識倒地。
她身后的門驟然打開,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軍進來,迅速抬起暈倒的研究員離開。
趙離濃一步未動,瞥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低頭繼續(xù)在記錄本寫道:異變郁金香可散發(fā)有毒物質(zhì),無需長時間和花朵接觸,三十秒內(nèi)即可致人昏迷。
東南角的升降梯上,昆岳低頭看著下方那個看不清臉的研究員始終沒動一步,筆也未停過,和邊上的支明月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難得見到個有種的研究員。”
支明月端著槍一動不動,語氣煩躁:“他們能不能趕緊搞完,我們零隊又不是磚,到處搬來放去。”
“這幫研究員向來金貴,b級異變植物弄進來,怕得要死。”昆岳手搭在腰間的槍上,慢悠悠道,“而且你說錯了,不是零隊,只有我們倆才是磚。”
研究院找上異殺零隊,隊長懶得管,就丟給他們倆。
支明月冷笑一聲:“下次我才不會來了。”她看著這幫貪生怕死的研究員就煩。
“反正報酬不菲,就當賺外快。”昆岳倒是無所謂。
兩人在半空中說話,趙離濃聽不見,她寫完記錄后,往前走了幾步,撿起之前研究員落在地上的試管,又往銀色箱子那邊走去,垂眼看去,里面都是用來取樣的工具。
玻璃墻外等著的研究員,見到又暈了一個,心中惱火,但他自己不想進去。
雖然里面還有異殺零隊的人,但萬一沒控制住,他怕自己跑不動。
正考慮叫誰過來,他忽然見到那個種植官撿起試管,往郁金香鱗莖走去,他心中一喜,這種植官倒是機靈,知道要完成任務。
結(jié)果她彎腰將試管放了進去,又拎著銀色箱子出來了!
“你干什么又出來了?只剩下十分鐘了,其他研究隊就要過來。”
“我……”趙離濃提起箱子,目光無辜,“不會用這些。”
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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