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弈洲住院期間,邵雨薇基本保持一天一看的頻率。
不是她閑得慌,也不是她放不下,而是――
這人死皮賴臉,不來,就奪命連環call。
見她不接電話,就改發微信。
什么“我是為了救你受的傷”、“你不管我,好狠的心”諸如此類的話。
說強勢吧,也不算。
但說客氣,那還真不是。
有種“我是無賴”、“我就要煩死你”的既視感。
邵雨薇一度想將他拉黑。
但某人不知是看出他這個想法,還是真的有在努力工作,發完這些話之后,過個半小時,他就開始發工作消息。
由于兩家有合作,項目上的溝通與交流必不可少。
加之,顧弈洲發的工作消息又確實很緊急、很正經,以至于邵雨薇想給他拉黑又怕耽誤正事,只能一忍再忍。
忍到最后,她都麻木習慣了。
白寧知道這段時間女兒老往醫院跑,自己給她介紹的葉君都撂在一邊兒沒搭理,白女士心中那叫一恨!
“怎么不干脆把他砸死算了?”
邵奇東輕咳一聲:“倒也……不至于哈?”
“至于!他都喝了我多少雞湯、排骨湯、蹄花湯了?!他臉咋這么大?”
“這我得說句公道話,人家也沒要求你必須給燉是吧?”
“這么說,我還燉給他喝我還錯了?!”
邵奇東立馬開解:“那當然不是,你燉湯給他喝,是看在他救了薇薇,代她受過的份上,這是記恩。其次,你不燉,就得薇薇來張羅,她每天上班已經夠忙了,這是心疼女兒,連帶那誰也跟著沾光享福。才不是只為了他!”
這么一說,白寧心里好像有被寬慰到。
對,她才不是倒貼上去非要給顧弈洲那臭小子燉湯喝,她是……為了別的!顧全大局!
邵奇東見安撫好老妻,險險松了口氣。
不然這把火燒著燒著就燒到他頭上來了。
……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成功養胖五斤后,顧弈洲終于出院了。
出院這事兒,也挺鬧騰。
他住了一星期vip病房后,就鬧著要讓醫生給他開出院條。
為了展示自己的腿傷已無大礙,他當著正帶一群學生過來查房的主治醫生的面表演了一個仰臥起坐。
“看吧,我沒事了哈,趕緊開條子,放我出院,剩下的我回家養養得了。”
見主治醫生和一群學生蛋子把自己盯著,顧弈洲又表演了一個:“你看,真的!完全沒事,輕松容易!”
邵雨薇站在一旁,清楚看見主治醫生的嘴角抽動兩下。
那群學生也在短短兩秒之間完成了眼神交換。
她雖然不知道那些眼神具體代表什么含義,但左右不過――“這人怕不是傻”、“送錯科室了嗎”、“腦子瓦塔啦”之類的。
主治醫生嘆了口氣,最終什么都沒說,搖搖頭,帶著學生們離開。
下午,精神科主任就帶著他的學生過來了。
無視顧弈洲的反抗,給他做了各項“精神類”檢查。
“其實還好……保險起見,我給開點藥吧,家屬過來拿一下。”
邵雨薇真的不想笑,但拿了藥踏進病房的瞬間,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差點暈倒――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弈洲!他們覺得你有神經病誒――”
男人黑著臉,坐在床上,眼中還有被迫檢查激起的羞憤與慍怒:“閉嘴!”
“哈哈哈哈……好好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