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剛才有一種錯覺，總覺得白如錦是在說她自己。

她錯過了莫行遠，怎么也彌補不回來了。

她對莫行遠，還有情。

只是，她壓抑著。

“我和莫行遠沒有感情可。”蘇離說：“你和莫行遠錯過了八年，現在回來，怎么不是老天想讓你們再續前緣呢？”

說這話的時候，蘇離心里有愧。

她前晚，還跟莫行遠荒唐了一夜。

她昨晚，又答應了跟莫行遠保持著兩性關系。

果然，不管是離婚還是分手，都應該斷得干干凈凈的。

“我這個樣子……”白如錦低頭看了眼自己，笑得有些讓人心酸，“怎么去愛人呢？又怎么和他再在一起？我配不上他了。”

蘇離不是圣母，可她此時，是心疼白如錦的。

“身體只是一副皮囊，你的心還是那顆心，怎么就配不上了？”

“身體只是一副皮囊……”白如錦望著蘇離笑得有些諷刺，眼里浮現出一抹仇恨的光，“如果你是我這副皮囊，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蘇離心頭一怔。

“對不起，蘇離姐。”白如錦一改剛才那諷刺的笑容，眼神起了些許水霧，她道歉，“我不該這么跟你說話。我只是……”

白如錦再次抬眸，眼角微紅，“我只是也難受，我為什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蘇離也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未經他人苦，我不該這么去理所當然的設想。”

“不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白如錦深吸一口氣，再次露出那釋懷的笑容，“如果真要有人成為遠哥的妻子，我真心希望那個人是你。”

蘇離沒辦法接這話。

她和莫行遠之間橫著的并不是白知瑤，也不是白如錦。

他們本身沒有感情，就已經是很大的問題了。

彼此吸引的，只是對方的身體。

“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你們結婚，生子。”白如錦目光溫柔地落在蘇離臉上，“只要看到你們幸福了，我就安心了。”

蘇離之前對白如錦是有同情的，對她也不討厭。只是現在她這樣的話，讓她心里有些不安。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別光想著別人的幸福，你要想想你的幸福。”蘇離撇掉心頭的那絲怪異的感情，她仔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能不能問問你這八年，去了哪里？”

白如錦定定地看著她。

蘇離趕緊說：“你不愿意說就不說。”

“你不是第一個問我的人，遠哥也問過，但我不愿意說。”白如錦轉動著茶水杯，眼睛盯著水面，嘴角微揚，“其實，你更想問的是，我經歷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對吧？”

蘇離有些尷尬。

“我的腿，是被人打殘的。我身上的傷，也是被打的。我的病，是拖出來的。不過，能活這么久，已經是萬幸了。”

她說得云淡風輕，簡單的字，卻刺著蘇離的心。

白如錦嘆了一聲，聳聳肩，笑著對蘇離說：“命運有時候真的挺愛捉弄人的。我的命運，就被捉弄了。”

“我姐說，如果當年遠哥沒有去救那個要跳橋自殺的女人，他們早來一步，我就不會不見。”

蘇離的心狠狠地繃緊。

白如錦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有些人拼命地想活著，有些人卻又輕賤生命。所以說啊，命運弄人。也不知道當年跳橋自殺的人，活沒活著。”

“不過，我也不怪她。她運氣比我好，遇上了遠哥。我只是運氣差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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