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烈自知在劫難逃,他索性拔出腰間的金線彎刀,雙手緊握刀柄,雙目中滿是決然之色,死死盯著魏崇山,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王。
“周軍排得上號的將領我都知道,我很好奇,你是何人?”盡管身陷絕境,兀烈并沒有像常人那般跪地求饒,而是平靜地開口問道。
或許,對于他這種縱橫沙場幾十年的老將來說,早就已經將生死看淡。
只是臨死前他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死在了誰的手里,不能做一個糊涂鬼。
“魏崇山!”
他淡淡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個姓氏,兀烈的眼神陡然一變,瞳孔猛然收縮,驚聲問道:“你是魏家后人?”
魏崇山神色也微微一變,似乎有些意外,“沒想到,時隔百年,還有人記得魏家!”
他只是兀烈,繼續說道:“僅憑這一點,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誰死還不一定呢!”兀烈一聲暴喝,隨即整個人一躍而起,做最后的拼殺。
他渾身真氣瘋狂運轉起來,盡數匯聚到他手中的金線彎刀之上,刀鋒上亮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剎那間,兀烈的六重境修為被催動展現到了極致,這是他此生最強的一刀。
然而,魏崇山卻只是微微抬起眼皮,手中長槍猛然刺出,槍尖撕裂空氣。
一記寒星點月,槍尖精準地點在那絢爛刀芒之上,直接將那凝聚了兀烈全部修為的刀芒擊得粉碎。
隨即,長槍去勢不止,化為一道青色寒芒,貫穿了兀烈的胸口,槍尖透背而出,直接將其挑在半空。
當那幾名親兵策馬趕到的時候,目睹了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自家將軍單手持槍,將兀烈這位拓跋桀麾下的猛將挑在半空,鮮血順著槍桿滴滴答答地落下。
那場面宛如烙印,深深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哪怕多年以后,魏武卒換了一代又一代人,這個故事依舊在軍中代代流傳。
魏崇山將兀烈的尸體丟給趕來的親兵,尸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他手中長槍一抖,槍尖上的鮮血被直接震飛,槍身恢復了一塵不染的冷冽光澤。
“帶上他的人頭,收兵!”魏崇山漠然開口說道。
語氣平淡,似乎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斬殺了一位威震北境的胡羯大將。
幾名親兵迅速上前,將兀烈的人頭割下,吊在得勝鉤上。
當然,那把金線彎刀也沒有放過,先不說這把刀背后代表的軍功分量有多重,僅僅是這把刀本身,用上等的精鐵千錘百煉而成,就能賣出一個天價。
此時,夜梟營與魏崇山的親兵聯手,已經將兀烈的親兵隊伍斬殺干凈,草原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主戰場這邊,戰斗也已經接近尾聲。
一眾魏武卒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將那些還未咽氣或者躲在死人堆里的胡羯士兵一一解決掉。
很快,陳謂行、洛青云二人也找了過來,將己方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包括傷亡數字和繳獲情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