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家將軍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他們作為親兵,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護將軍的安全,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將軍之前。
這是親兵營的鐵律,也是每一個親兵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兀烈在一眾親兵的拼死掩護下一路倉皇奔逃。
此時的他,內心更是屈辱到了極點,兩年前,他在青蟒脊遭受慘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那一幕至今仍是他的噩夢。
時隔僅僅兩年,他再次在同一片土地上被擊敗,同樣是在親兵的掩護下狼狽逃走,同樣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更讓他難以接受、羞憤欲絕的是,這次擊敗他的,竟然不是勢均力敵的騎兵,而是一支靠雙腳走路的步兵隊伍。
這個恥辱,恐怕要跟隨他往后余生,當然,前提是他還能有‘余生’的話。
事實上,魏武卒也是會訓練騎術的,只不過,相對而,這并非是他們的訓練重點,步戰才是魏武卒的立身之本,是他們賴以橫行天下的根本。
但,這些魏武卒畢竟都是從北境各軍中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之士,騎術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奈何,他們身上的鎧甲太過于沉重,整套甲胄加上兵器足有近百斤,戰馬馱著這樣的鐵甲騎士,根本跑不出速度,很難追上那些輕裝亡命逃竄的兀烈殘兵。
另一邊,見兀烈的騎兵出現潰敗之勢后,薛禪便毫不猶豫地下令讓血鴉軍團撤離,他向來不做無謂的犧牲,也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大人,咱們追不追?”標長盧義信躍躍欲試地問道,眼中滿是戰意。
陳謂行也在猶豫,追上的可能性確實不大,血鴉軍團來去如風,而且極有可能在撤退途中設有埋伏,貿然追擊說不定還會遇到危險。
不過,哪怕只是做出追擊的姿態,此舉也能讓血鴉軍團對夜梟營的忌憚更深幾分,日后在戰場上相遇,對方心里便要多存一份顧慮。
就在此時,另一邊傳來雜亂的馬蹄聲。
陳謂行剛轉過頭,一名斥候便快步跑來稟報:“大人,胡羯人敗了,主將兀烈正帶著一眾親兵拼命逃命!”
紀天祿聞,當機立斷下令:“所有人聽令,沖上去,截住他們!”
想要留下血鴉軍團自然不容易,那支隊伍太狡猾了。
但,能將兀烈這個敗軍之將留下,也是大功一件,最主要的是,這對于胡羯人來說,必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足以讓他們的士氣再跌三分。
世人皆知,兀烈乃是拓跋桀的心腹悍將,跟隨拓跋桀征戰多年,雙手沾滿周軍的鮮血,若是能將其斬殺于塔拉草原,無異于斬斷了拓跋桀的一條手臂。
最主要的是,兩軍交戰,士氣為先。
大戰之前的這場大捷,對于雙方的士氣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周軍這邊士氣大振,胡羯那邊則難免心生畏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