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血鴉隊伍此前進入密林中被暗算,損失了十余人;剛剛又被射殺了近二十人,如今只剩下六十余人。
六十對三百,即便他們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也難以抵擋。
因為,夜梟營可不是他們以往遇到的那些只會轉身逃跑的周軍,這支近兩年崛起的斥候隊伍是同樣歷經過戰火洗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精銳,實力不在血鴉之下。
等到另外三個方向的血鴉隊伍趕到時,這六十余人已經被盡數斬于刀下。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血鴉軍團的強大,即便是處于絕對的劣勢,他們依然保持著斗志,揮刀反擊,沒有一人投降,沒有一人潰逃。
即便如此優勢之下,夜梟營依然付出了傷亡,數人戰死,十余人受傷。
見三支血鴉軍團的隊伍從不同方向殺來,陳謂行臨危不亂,立刻下令列陣,隨即命令眾人以匣子弩射擊。
夜梟營斥候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卒,更換弩匣的動作熟練無比,幾乎是眨眼間便已完成。
然而這一次,對方已經率先開始用弓箭射擊,箭雨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來,夜梟營無法再像之前那般形成壓制。
不過,匣子弩的精準度和殺傷力,卻在這一刻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弩箭所至,必有血鴉成員中箭落馬。
當弩匣再次被打空,陳謂行果斷拔出戰刀,率領隊伍發起沖鋒。
“殺!”
就在此時,一聲暴吼自不遠處炸響。
只見盧義信率領數十名夜梟營斥候,騎著戰馬、手持戰刀,從漫天大火中沖了出來。
他們穿過熊熊烈焰,滾燙的灰燼在身后飛揚,未盡的火星在風中飄舞。
遠遠望去,他們就像是一群從烈火中誕生的戰神,渾身浴火,勢不可擋。
穿過火墻只是一瞬間的事,可那熾烈的火焰還是將戰馬身上的毛燒得焦黑一片,光禿禿的皮膚上滿是灼傷的痕跡。
一眾夜梟營成員的頭發和眉毛也被燒得七零八落,臉上、手上滿是燙傷的水泡,可沒有人在意這些。
滾燙的灰燼讓戰馬跑得更快,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殺意更濃。
盧義信率領隊伍從漫天火焰中殺出,如神兵天降,當場將那支血鴉隊伍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們便舉起手中的匣子弩,一通齊射,當場又干掉了十余名血鴉成員。
戰馬快如閃電,眨眼間便撲到近前,雪亮的戰刀撕裂了血鴉軍團的陣型,盧義信直接帶人撲了上去,將心中積壓的所有怒火,盡數傾瀉在敵人的頭上。
另一側,陳謂行也率隊迎戰另外兩支血鴉精銳。
這場戰斗,不僅關乎生死,更關乎榮耀,關乎‘沙場第一斥候’這個稱呼的歸屬。
雙方兵力相當,但夜梟營占據兵甲上的優勢,尤其是匣子弩,在近距離交戰中給血鴉軍團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這場戰斗或許不及萬騎沖殺那般波瀾壯闊,但它注定會被沙場銘記。
無論誰獲勝,都將成為這片戰場上真正的王者。
這也注定了,這場戰斗將異常慘烈。
雙方都在不遺余力地拼殺,沒有一人后退,場中刀光閃爍,鮮血橫飛,喊殺聲與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半個時辰的激烈廝殺,雙方都不曾后退半步。
不斷有人從馬背上墜落,可剩下的依然在咬牙堅持,到此刻為止,雙方依舊處于勢均力敵的狀態,誰也無法壓倒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