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策略只能用一次,而且,此前盧義信自己也不確定能否瞞過對方,畢竟,他們面對的是號稱王牌斥候的血鴉軍團。
油松林外,血鴉軍團成員一個個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將這些狡詐的夜梟營斥候碎尸萬段。
“廢物!”薛禪不知何時趕來,只見它翻身下馬,大步走向那名百夫長,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們是不是太平日子過久了,連血是什么滋味都忘了?”
“大人,都怪周人太過狡詐,咱們……”
“啪!”
不等他說完,薛禪手中的馬鞭已狠狠抽在他臉上,當場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名百夫長咬牙忍痛,不敢躲避,甚至連一絲不滿的表情都不敢流露。
“從我認識你們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訴過你們……”薛禪目光陰鷙如刀,從一眾血鴉成員身上緩緩剜過,“戰場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數倍:“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們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是不是覺得‘王牌斥候’的名頭太響,響到你們連敵人的強大都不敢承認了?”
四周鴉雀無聲,無人敢應。
很快,另外三名百夫長也匆匆趕來。
見到薛禪那張鐵青的臉,三人大氣不敢出,只敢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
“你們只需記住……”薛禪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此戰,是血鴉成立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次,也是血鴉軍團最大的恥辱。如果你們不能親手將這恥辱洗刷干凈,那你們就不配擁有‘第一王牌斥候’的榮耀!”
“是!”四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不甘。
薛禪看著這四個自己親手帶出來的百夫長,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冷哼一聲,冷聲道:“這等環境,竟然想不到用火攻,真是一群豬腦子!”
說完,他不再理會四人,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
與此同時,一支三百人的隊伍正有南往北狂奔,領頭之人正是夜梟營都尉陳謂行。
很快,前方隊伍來報:“大人,剛剛查到消息,盧義信帶著人馬朝著火石灘東面三十里的那片油松林去了!”
陳謂行聽后,立馬就明白了盧義信的用以,當即下令:“全軍聽令,改道往東!”
他知道,盧義信是想以那片樹林為掩體,與敵軍周旋,從而拖延時間,等待自己救援。
龐峰帶著一支小隊火速趕往高平縣,他顧不得歇息,第一時間找到了高平縣駐軍校尉余生,將情況說明。
余生聽后臉色巨變,直接帶著龐峰趕到校場,找到了正在練兵的洛青云與魏崇山。
龐峰迅速將情況說明,洛青云與魏崇山二人聽后,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余校尉,你派人分別到節度府和云州送信,我立馬整頓兵馬,出關迎敵!”洛青云當機立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