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的目光終于聚焦在沈青墨臉上時(sh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和難以喻的悲憤。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破風(fēng)箱般“嗬嗬”的抽氣聲，仿佛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才從干裂帶血的唇齒間，擠出幾個(gè)破碎卻如同驚雷的字：

    “將將軍！屬下終于找到您了！九九殿下在來封邑的路上遇刺重傷垂危！”

    “轟隆！”這消息，不啻于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沈青墨和周望舒的頭頂。

    沈青墨身形猛地一晃，若非及時(shí)伸手撐住身旁的石桌邊緣，幾乎要站立不穩(wěn)，他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得干干凈凈，比那冬日初雪還要白上幾分。

    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眸子，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驚怒、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極力壓抑的、深可見骨的恐懼。

    “你說什么？！九殿下遇刺？重傷垂危？！”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diào)，每一個(gè)字都像是從齒縫間艱難地?cái)D出來，帶著血腥氣。

    那報(bào)信的漢子，顯然是他昔日軍中的舊部，見到主心骨，強(qiáng)撐的那口氣一松，整個(gè)人軟倒在地，卻仍強(qiáng)撐著仰頭，淚水和著泥血滾落：“是三天前，在在棲霞坡我們護(hù)著殿下突圍弟兄們弟兄們死傷殆盡殿下胸口中了一箭，滾落山崖我們、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氣息已經(jīng)很弱了昏迷前一直念著‘找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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