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沖進來的,是氣喘如牛、臉色異常難看的吳掌柜,他跑得帽子都歪了,顧不得自己的儀容,劈頭就喊:“青墨!周娘子!不好了!州府州府那邊剛傳回的信鴿消息!糧價…糧價暴漲了!”
    “暴漲?”周望舒心頭猛地一沉,一種更深的寒意沿著脊椎爬升,前有毒蛇窺伺,后有糧價異動,這絕非巧合。
    “是!飛漲!”吳掌柜急得直跺腳,從懷里掏出一小卷薄薄的紙條,聲音都在發顫,“信上說,就這兩三日間,陽康府治下幾個大縣的糧店,尤其是稻米、黍米這些主糧,價格像坐了竄天猴,比平日足足高了四成還在往上躥。
    坊間流四起,說什么北邊大旱絕收,運河淤塞南糧過不來,又說什么官倉失火人心惶惶,都在搶糧,我們藥田里那些雇工,今早就有好幾人偷偷跑來問我,工錢能不能先支一半,他們想趕緊去買點糧食囤著。”
    “北邊大旱?運河淤塞?”沈青墨眼神驟然冰寒刺骨,“一派胡,前些日子北邊行商帶來的消息,今夏分明是風調雨順,官倉失火更是無稽之談,這是有人故意散播恐慌,哄抬糧價,制造混亂。”
    他猛地看向周望舒,兩人目光交匯,瞬間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后山的兵器作坊、夜梟的血符、州府暗探的尸體、河灘對岸的窺探者、此刻詭異的糧價暴漲這一切,被一只無形而狠毒的手,串聯了起來。
    “他們不只是沖著村子來的,”周望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握緊了沈青墨的手,“他們是要攪亂整個陽康府。
    糧價一亂,民心必亂,流民四起,盜匪橫行正好方便他們渾水摸魚,掩蓋更大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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