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無形的大網,原來早已張開,冰冷粘稠,帶著鐵銹與血腥的死亡氣息,正悄無聲息地勒向剛剛喘過一口氣的大河村。
“他們選在這里”周望舒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是因為這里偏僻?還是沖著我們來的?”她下意識地更靠近了沈青墨一些,似乎從他挺直如松的身軀上汲取著對抗這巨大陰謀的力量。
沈青墨感受到手臂上驟然增加的重量和她身上傳來的輕微戰栗,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凜冽的殺意,也有幾乎無法察覺的心疼。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只沒有拄拐的手,極其自然地、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按在周望舒扶著他手臂的手背上,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瞬間傳遞過來一種磐石般的穩定感。
“偏僻是其一,”沈青墨的聲音恢復了沉靜,條理分明,像是在沙盤上推演軍情,“大河村地處三不管,州府衙門、衛所駐軍都離得遠,鞭長莫及;其二,這里有水。”
他目光投向院外蜿蜒流過的小河,“打鐵鍛兵,耗水量極大,其三”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過院墻,“或許,他們也需要一個‘掩護’,一個看似平靜、能產出糧食藥材、吸引商隊往來,實則暗藏殺機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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