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冰冷而汗濕,卻在她握住的那一刻,猛地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望舒”一聲極其微弱、帶著高熱囈語般的沙啞呼喚,從他干裂的唇間溢出,不是清醒的呼喚,而是高燒昏沉中,源于意識深處最本能的依賴和確認。
周望舒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疼痛,還有一股難以喻的悸動猛地沖上眼眶。她反手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掌心貼著他滾燙的手背,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我在!沈青墨,我在這里!聽著,你會沒事的!挺過去!”
她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沾濕的軟布,一遍遍地、用力地擦拭他滾燙的額頭、脖頸,試圖用物理方式幫他降溫。
他的身體在藥物和毒素的激烈對抗中劇烈地顫抖著,每一次痙攣都讓她心驚肉跳,那只緊握著她的手,時松時緊,卻始終沒有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墨身體的顫抖終于漸漸平息下去,緊鎖的眉頭似乎松開了一線,雖然呼吸依舊急促滾燙,但那股狂亂的脈象開始慢慢回落,那種沉滯陰冷的毒感,如同被強力壓制住的兇獸,暫時蟄伏了下去,雖然并未根除,但已不再如先前那般肆虐。
周望舒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差點虛脫地癱軟下去,她這才感覺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肌膚,一片冰涼。
她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自己被握得生疼、甚至有些麻木的手腕,嘗試了一下,卻發現他無意識的手指依舊扣得很緊。
她放棄了,任由他握著,只是用另一只手,無比輕柔地將他額前被冷汗浸透的亂發撥,。指尖拂過他依舊滾燙的皮膚,停留在他緊蹙的眉心,仿佛想將那深深的刻痕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