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望舒,無聲的提醒。
周望舒心頭一凜,手按在胸口,那東西已經被她扔進了空間,除了她,誰也找不到。
“我和姜泉明日一早就動身。”陳月茜決斷道,“家里就交給你們了,記住,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家里,必須穩(wěn)如磐石。”
計劃已定,如同黑暗中亮起了一盞微弱的燈,雖前路依舊兇險莫測,卻終于不再是完全的絕望,里正聽得心驚膽戰(zhàn)又熱血沸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青墨靠在炕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鋒芒,他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依舊,但東方天際,似乎已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的曦光。
“月茜姨,萬事小心。”他沉聲道。
陳月茜點點頭,不再多,轉身和沈母低聲商議起明日行動的細節(jié)。
周望舒坐在炕沿,看著沈青墨沉靜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手心,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他掌心的冰冷觸感,以及油布包的棱角硌出的印記。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但一種更加堅定的力量卻在心底滋生。偷梁換柱,釜底抽薪這是一步險棋,卻也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她必須守好這個家,守好他和兩個孩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有節(jié)奏的叩擊聲,三長兩短,連續(xù)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