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閉著眼,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但咳嗽已經(jīng)止住,只是每一次深長的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苦,他感覺到周望舒冰涼的手指在清理他唇邊的血跡,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青墨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血絲未退,但那股瀕臨失控的狂暴已被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寒和極致的冷靜取代,他看著她,啞聲道:“我無事。藥田”
“藥田的事,月茜姨和娘去了。”周望舒打斷他,聲音低沉卻異常穩(wěn)定,一邊用沾濕的布巾小心擦拭他的嘴角和掌心的傷口,一邊快速說道,“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穩(wěn)住自己,你倒下了,才是真的遂了那畜生的愿。”她的話語直白而犀利,像一劑清醒的良藥。
沈青墨喉結(jié)滾動,咽下滿口的血腥味和翻騰的恨意,他沉默地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門口,似乎在穿透土墻,望向那片被蹂躪的藥田。
他的眼神幽深,里面翻涌著的不再是毀滅的沖動,而是冰冷刺骨的算計。
王佑安斷玉示威在前,毀田斷糧在后,步步緊逼,手段下作卻有效,這是在逼他們狗急跳墻,或者徹底絕望。
里正端了水進來,周望舒迅速為沈青墨清理干凈,敷上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包扎好掌心,又將染血的布巾和帕子仔細收好,藏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看向驚魂未定的里正:“里正叔,麻煩您去村西頭看看,接應(yīng)一下我娘和月茜姨,有什么消息立刻回來報信,記住,關(guān)于青墨吐血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只說他在家養(yǎng)傷,急火攻心,需要靜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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