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細長的銀針閃爍著幽冷的光,她捻起一根毫針,動作快、穩、準,毫不猶豫地刺入沈青墨內關穴,緊接著是合谷、太沖幾針下去,沈青墨急促如風箱般的喘息終于稍稍平復了一些,緊握的拳頭也緩緩松開,掌心的皮肉已被他自己掐破,滲出血絲,混著泥土和汗水,一片狼藉。
周望舒看著那傷口,心中一痛,正欲起身去拿清水和傷藥。
“咳咳咳咳”一陣壓抑到極致的、撕心裂肺的嗆咳卻毫無征兆地從沈青墨胸腔深處爆發出來,他猛地側過身,身體劇烈地痙攣蜷縮,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那咳嗽聲沉悶而痛苦,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堵塞感。
“青墨!”周望舒臉色驟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撲過去,一手用力拍撫他劇烈起伏的后背,一手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方干凈的素帕。
“噗!”一口滾燙的、帶著濃重腥甜氣息的液體猛地從沈青墨口中噴出,盡數染紅了周望舒及時遞到他唇邊的素帕。
刺目的猩紅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在素白的帕子上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
里正嚇得“啊呀”一聲,手中的空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臉色慘白如紙。
沈青墨的身體猛地僵住,咳聲戛然而止,他緩緩抬起眼,嘴角還殘留著一抹刺眼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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