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看也沒看周望舒因震驚而微張的嘴,手臂一伸,直接將東西塞進了她的懷里。
那東西入手沉甸甸的,冰冷堅硬,隔著厚實的油布也能感受到其方正棱角的輪廓,周望舒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明白了這是什么——沈母一直貼身藏著、視若性命的那個油布包!此刻竟交到了她手里。
“收好!”沈母只說了兩個字,眼神里的分量卻重逾千鈞,那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不容置疑的托付和一絲深藏的警告,牢牢鎖住周望舒的眼睛,仿佛要將這無聲的囑托刻進她的靈魂深處。
隨即,她猛地轉身,再無半分遲疑,對著陳月茜低喝一聲:“走!”身影如離弦之箭,當先沖入了門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之中,陳月茜毫不猶豫,緊隨其后,兩人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只留下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院門被沈母出去時順手帶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屋內,只剩下里正壓抑的啜泣、油燈燈芯燃燒的嗶剝聲,以及周望舒和沈青墨沉重得幾乎無法呼吸的氣息。
周望舒只覺得掌心那塊包裹著油布的東西滾燙無比,幾乎要灼穿她的皮膚,她下意識地將它緊緊攥住,冰冷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卻讓她混亂的心神有了一絲詭異的依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震驚和憤怒中抽離出來,醫生的本能重新占據了上風,迅速將油布包塞進自己貼身的衣袋里,感受著那份冰冷沉重的存在感,然后幾步搶到沈青墨炕邊。
“躺好!別動!”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手指已經精準地搭上了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下方、靠近手腕內側的寸口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