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俯身,湊到沈青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得如同連珠弩箭:“沉住氣,他在激你,你現在沖出去,就是正中下懷,家里不能亂!”
沈青墨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彌漫開濃重的鐵銹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對抗著體內那股毀滅的沖動,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赤紅被強行壓下去,只余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知道。”
沈母見他暫時穩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隨即被更深的決絕取代,她直起身,目光轉向周望舒,帶著托付江山的沉重:“望舒,家里交給你,看好他!”
她最后三個字咬得極重,目光在周望舒和沈青墨之間掃過,傳遞著無聲的囑托。
“月茜!”沈母揚聲,朝著隔壁喊了一聲,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陳月茜已經披著外衣,神情凝重地出現在門口,顯然也被驚動了。
“月茜,跟我走一趟河灘。”沈母命令道,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她說著,右手極其自然地探入自己粗布衣襟的最里層,動作快如閃電卻又隱蔽異常,再抽出時,掌心已多了一個用厚厚油布緊緊包裹、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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