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氣!傷口會裂開。”她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和恐慌,醫(yī)生的本能壓倒了穿越者的驚疑,“深呼吸!看著我!”
她迅速從隨身的小藥囊里摸出一個深棕色的小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冽苦澀的藥香瞬間彌散開來,勉強沖淡了空氣中那股無形的血腥味,她倒出兩粒小小的褐色藥丸,不由分說地塞進沈青墨因緊咬牙關而繃得死緊的唇齒間。
“咽下去!”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灼灼地逼視著他那雙翻涌著血色風暴的眸子。
沈青墨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凝聚在那只攥著斷玉的手上,與體內(nèi)洶涌的痛楚和滔天恨意做著無聲的搏殺。
周望舒指尖那微涼而堅定的觸感,以及那強行塞入口中的苦澀藥丸,像一道微弱卻不容忽視的電流,短暫地刺穿了他被戾氣籠罩的意識。
他閉了閉眼,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依將藥丸吞了下去,藥丸滑過食道,帶來一陣冰涼辛辣的刺激,如同冰冷的雪水澆在滾燙的烙鐵上,發(fā)出“嗤”的聲響,強行將那灼燒肺腑的怒火壓下幾分。
他粗重地喘息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緊繃的側臉線條滑落,砸在周望舒扶著他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他認出什么來了?”周望舒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氣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她清亮的眸子緊緊鎖住沈青墨那雙深不見底、翻涌著痛苦與殺機的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隔著單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因劇痛和強抑情緒而產(chǎn)生的細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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