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慢走。”周望舒暗暗松了口氣,連忙送客。
王佑安轉身,步履從容地朝院門走去,周望舒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著恭謹的距離,就在王佑安即將踏出院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似乎被門檻絆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個趔趄。
“大人小心!”周望舒下意識地出聲。
“無妨。”王佑安及時穩住身形,回頭對周望舒笑了笑,笑容依舊溫和,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如同鷹隼鎖定獵物般的銳利精光,這目光快得如同錯覺,瞬間便淹沒在慣常的和煦之下。
他整了整衣袍,從容離去。
院門重新關上,落栓。
周望舒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只覺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快步走回堂屋,只見沈青墨已坐直了身體,臉上那份病態的虛弱褪去大半,只剩下深沉的凝重和冰冷,他盯著炕沿上那塊用絲帕包裹的“田黃石”,眼神銳利如刀。
“他起疑了。”沈青墨的聲音低沉緊繃,帶著山雨欲來的寒意,“最后那一眼,是試探。”
周望舒快步走到他身邊,拿起那塊絲帕包裹的東西,入手溫潤,但她此刻無心查看,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后怕:“他剛才,想進灶房,那幾步走得太刻意了,還有這‘田黃石’,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