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看她清亮眸子喉結滾動,千萬語終化一句:“辛苦你了。”
周望舒動作一頓心像被輕撞,垂眼繼續喂藥語氣輕松:“知道辛苦就老實點別折騰傷口,謝大人發話外面事暫不用擔心安心當病號。”
沈青墨沒再說話,深深看她收進每一分關切,藥力疲憊如潮眼皮沉,意識沉入黑暗前右手下意識被褥下摸索確認溫潤殘玉在掌心。
此玉系在遇襲后詭異出現在他緊握的斷刃旁,當時劇痛混亂不及細思,如今想來莫非是那灰影遺落?或是故意留下混淆視聽?青州二字刻痕古拙,玉質上乘這背后指向何方勢力?與松煙墨線索是否勾連?疑云重重如濃霧彌漫。
周望舒看他呼吸綿長均勻,眉頭稍展把空碗放在一邊的桌上,替他掖被好角,目光不由自主落他垂放身側指節發白右手。
那抹溫潤白腦中揮不去,青州千里之外,一塊斷裂殘玉被他如此珍重緊握昏睡不松手她以前從未見過,不知道是怎么來的,又跟什么有關系?她輕嘆氣壓下疑慮,眼下養傷最重要。
接下來幾日謝文淵強力干預下大河村重歸平靜,鎮丞衙門人也再沒來過,開荒防御工事里正主持有條不紊。
謝縣令派縣衙戶房老成主簿會同里正重新丈量村新墾土地明確界限登記造冊堵死“私占官地”口實,村里府城官場變動流悄悄傳開,原先的鎮丞因收賄瀆職被收押。
沈青墨周望舒精心照料下傷口愈合快得驚人,消毒抗感染手段及自調配愈合藥膏,猙獰傷口邊緣生粉嫩新肉紅腫消疼痛大減,內里臟器還需時日恢復,但他已能在周望舒攙扶下炕邊慢走幾步,蒼白臉漸有血色。
這日午后陽光正好,周望舒扶沈青墨窗邊椅坐下曬太陽,她坐旁小凳整理晾干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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