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舀起溫粥送他唇邊:“是什么?”
沈青墨就著她的手喝下,苦澀蔓延。咽下粥低聲道:“一小塊沒燒透的松煙墨,府城上‘翰墨軒’的標記。”
周望舒手微頓,松煙墨?翰墨軒?府城最大文房鋪,價格貴,非尋常山匪農夫能用,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小村莊?線索如冰針,刺破“普通劫道”猜想,指向更深算計,商斗?開荒觸利?她壓下驚濤,面不改色,又舀一勺粥:“知道了,先喝粥,傷好才有力氣弄明白。”
沈青墨深看她一眼,順從喝粥,藥粥溫度熨帖腸胃,安撫戾氣,午后陽光暖融,房間彌漫藥味米香,藥力與疲憊襲來,濃密睫毛垂下,呼吸綿長均勻,沉沉睡去。
周望舒輕放空碗,起身欲處理藥材,目光無意掃過沈青墨垂放身側的手。
右手緊攥,指節泛白,微松指縫間,露一抹溫潤異色。
周望舒心跳漏半拍,屏息輕緩地靠近,小心俯身,窗外明亮光線下看清,那是一塊玉,小指指甲蓋大小,邊緣斷裂的殘玉,玉質溫潤細膩,上好羊脂白玉,小小斷面上,兩個古拙清晰的陰刻小字:青州。
這二字像是帶魔力,攫住周望舒心神。
青州?千里之遙的北方大府,刻“青州”的殘玉,怎會被沈青墨如此珍重緊攥,昏睡不松…背后隱藏什么?身世?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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