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開門!是我們!”
栓子跳起看清來人,魂飛魄散:“青墨哥!周娘子!柱子哥!老天爺!”手忙腳亂拉開木柵欄門。
“我們先回家了。”周望舒沈青墨疾步回家,柱子留下向趕來的村民解釋:“路上遇劫道,青墨哥護周娘子受傷。”
小院燈火通明,沈母端來熱水,周望舒顧不上換衣,立刻清創,先是給沈青墨灌了碗麻沸散下去,再用酒精仔細清洗傷口,洗去泥污藥渣,傷口紅腫依舊,上面還有很多腐肉,這些若是不清除掉,沈青墨的傷永遠愈合不了。
她拿出手術刀消毒后,讓沈母帶兩個孩子出去,自己借著燭光給沈青墨清腐肉,等她把腐肉完全消除后,才敷上特制的生肌粉,這藥比起平時的金瘡藥藥效可好多了,外頭再用細麻布重新包扎。
不過用再好的藥也抵不過病人來回的折騰,其實沈青墨的這個傷口要不是他一再折騰得崩開,早就能愈合了。
當沈青墨微微睜眼,模糊視線落在周望舒低垂側臉,油燈光勾勒專注輪廓,鼻尖沁汗,濕發黏頰,唇線倔強,這身影與牛車上掀簾直面殺意、山坳中孤注一擲的她重疊。
一種陌生情緒翻涌,劫后悸動、難以喻的感激,以及更深沉滾燙的東西,撞得心口微燙,壓過鈍痛,他想開口,喉嚨干澀。
“別說話,省力氣。”周望舒察覺,頭也不抬,聲音冷靜,手上動作卻更輕柔,她拉薄被蓋到他胸口,指尖不經意拂過他滾燙手背,眉頭蹙緊。
沈青墨閉上眼,咽下“多謝”,只余胸腔無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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