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就在他們側(cè)后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和靠近的身影,柱子則像一座移動的鐵塔,一手拖著被堵了嘴、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還在扭動的精瘦漢子,另一手半扶半拖著面如死灰、雙腿發(fā)軟的錢掌柜,艱難地跟在后面。
沈母的視線再次掃過街對面那條幽深的小巷口,方才那個戴著破舊斗笠、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灰影早已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但那一瞬間對視帶來的寒意,卻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深深刺入她的心底。
那絕非尋常混混或地痞的眼神,那是真正見過血、視人命如草芥的殺手才有的冰冷與漠然,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陰影沉甸甸地壓了下來,遠(yuǎn)比眼前的沖天大火更令人窒息。
“柱子!”沈母猛地回頭,聲音低沉急促,帶著戰(zhàn)場調(diào)兵般的緊迫,“去駕車!立刻!帶他們先回村!一刻也別耽擱!”她的眼神掃過沈青墨蒼白隱忍的臉和周望舒支撐著他的身影,最后落在柱子身上,“護(hù)好他們,路上警醒著點(diǎn)!”
“是!”柱子毫不猶豫,應(yīng)聲如雷。他立刻將手中拖著的兩人粗暴地往旁邊一個相對安全的墻角一推,也不管錢掌柜是否摔得七葷八素,那精瘦漢子如何嗚嗚掙扎,轉(zhuǎn)身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糧行前院停靠馬車的地方。
沈母一步跨到沈青墨和周望舒身前,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混亂的街道和火光映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走!”她只吐出一個字,卻蘊(yùn)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用身體為他們擋住了前方可能存在的所有窺探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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