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哐當!”
賬房的門被一只骯臟的草鞋狠狠踹開,門板撞墻呻吟。
門口,逆著前堂晃動的光影,堵著三個兇神惡煞的漢子,為首漢子眉骨處有道疤,疤痕猙獰如蜈蚣,眼神淬毒,身后兩個跟班,一個拎著半截秤桿,一個握著明晃晃的剔骨短刀。
濃烈的劣質酒氣、汗臭混合暴戾氣息撲面而來。
刀疤臉的目光像毒蛇信子,掃過癱軟的錢掌柜,鄙夷地哼了一聲,隨即兇狠地釘在賬房內唯二站著的男人,沈青墨和柱子。他顯然不認識這兩人畢竟沈青墨和柱子都難得到臨河鎮上來,只當是錢胖子的客人或管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獰笑道:“喲呵!還有個小白臉兒杵這兒?怎么,錢胖子還不起債,讓你這細皮嫩肉的來頂缸?還是說,”
他的目光帶著赤裸裸的惡意和淫邪,越過沈青墨的肩膀,肆無忌憚地落在周望舒身上,“你也看上錢胖子那點霉爛貨了?不如跟爺幾個樂呵樂呵,興許三爺能寬限幾天?”
這污穢語讓柱子額頭青筋暴起,沈青墨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按在肋下的手微微發緊,周望舒在他身后,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和壓抑不住的滔天怒意,但他強行克制著沒有立刻發作。
“銀子?”沈青墨的聲音冷得像冰窟里撈出來的石頭,清晰地蓋過前堂的喧囂,“錢掌柜欠多少,沈某代付,拿了錢,立刻滾。”他沒有報出名號,刻意模糊身份。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小白臉兒口氣不小,代付?你付得起嗎?三爺說了,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償,可這人命債”他笑聲驟停,眼神陰狠如毒蛇,死死盯住沈青墨,一字一頓,“得用命來抵,你那點碎銀子,買棺材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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