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福順記錢掌柜那張看似和氣的圓臉背后,是否也映著那枚猙獰的箭靶?
糧行的門面不大,門口堆著些麻袋,空氣里彌漫著谷物和陳年塵埃混合的味道,伙計認得周望舒,連忙進去通報。
錢掌柜很快就迎了出來,依舊是那副圓胖和氣的模樣,穿著半舊的綢褂子,臉上堆著慣常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處,似乎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和疲憊?他額角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光亮,像是剛擦過汗。
“哎喲!周娘子!稀客稀客!快里面請!”錢掌柜熱情地拱手,將周望舒和柱子讓進略顯昏暗的賬房,“您看您,為那點小事還親自跑一趟,真是折煞小老兒了。”
賬房里光線不好,彌漫著紙張、墨水和糧食混雜的沉悶氣味,厚重的賬簿堆在桌上,算盤擱在一旁。
周望舒目光銳利地掃過室內,并未落座,開門見山:“錢掌柜,明人不說暗話,昨天送我那批菊花和當歸,您說是最好的頭茬,可實際是陳年積壓、受潮霉變的劣貨,藥坊用藥,關乎人命,您這‘福順記’的金字招牌,就是這么糊弄人的?”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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