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記劣質藥材的疑云尚未散去,村里自采的藥材竟也被人做了手腳,塞入如此惡毒的“信物”,對方的手,比預想中伸得更深、更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藥坊的運轉,傷員需要換藥,積壓的方子需要處理,加固藥庫的活兒也要盯著,唯有忙碌,才能暫時驅散那如影隨形的寒意和巨大的謎團帶來的窒息感。
藥坊后院的空地上,傳來孩童稚嫩而認真的呼喝聲,間或夾雜著木棍破風的銳響。
周望舒循聲望去,只見沈母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布衣,身姿挺拔如松,正站在場中,她手中握著一根打磨光滑的細長木棍,神色沉靜專注,正指導著兩個半大的孩子——沈小米和沈小田練習最基本的格擋姿勢。
“腰沉下去!腿要穩!小米,棍不是這樣拿的,當心脫手砸到自己腳!”沈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戰場磨礪出的穿透力,清晰而威嚴。她手中的木棍精準地點在沈小米微微顫抖的手腕處,“這里!發力點在這里!記住,棍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累贅。”
沈小米咬著唇,努力調整姿勢,小臉憋得通紅,旁邊的沈小田則繃著小臉,一絲不茍地模仿著沈母的動作,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眼神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對,小田這樣很好。”沈母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如鷹,捕捉著兩個孩子動作的每一絲偏差,“記住,任何時候,下盤不穩,就是把自己的命門亮給別人,再來!”
木棍破空聲再次響起,兩個孩子額角滲出細汗,卻沒人喊累,陽光落在沈母沉靜而堅毅的側臉上,也勾勒出沈小米和沈小田認真而稚嫩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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