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里只剩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和那微微抿緊、顯得格外認真的唇。
昨夜指尖下那片縱橫交錯的、粗糲深刻的疤痕觸感,毫無預兆地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驟然縮緊,悶悶地疼。
“好了。”沈青墨語氣輕些許。
周望舒抬眼,撞進他深潭般的眸子里。他眼底映著窗欞透進來的晨光,似乎比平時柔和許多,但那深潭底部,依舊沉淀著她無法觸及的幽暗與沉重。
那句“都過去了”再次回蕩在耳邊,像一道無形的墻。
“謝謝。”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尖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殘留著一片灼熱。
“嗯。”沈青墨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道,“村里的事,有娘和里正叔他們,你顧好藥坊。”
他轉身走向院中,跟正在指揮村民加固圍欄的里正說了幾句,果真朝著外頭走去。
周望舒望著他寬闊挺直的背影,陽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輪廓,那衣衫之下,隱藏著怎樣慘烈的過往?那“漕”字令牌的冰涼,又牽連著多深的漩渦?一絲難以喻的酸澀和擔憂,悄然纏繞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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