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我事,”周望舒頭也不抬地打斷他的話,“神仙難救作死的人,何況我也不是神仙。”
沈青墨知道她生氣了,軟下聲音討好地道:“我就是躺累了,出去走走,你看我都沒有干活”
“隨便你。”周望舒再次打斷他,“我這里還忙著呢,你該干嘛就干嘛去?!睔馑浪耍@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才抬他從閻王殿拽回來,上一世她就討厭不遵醫囑的人,現在這個男人一直在她的底線上蹦噠,叫她怎么不生氣。
周望舒又翻了一頁帳冊,手就被男人的手捉住。
沈青墨的手干燥溫熱,指腹帶著常年習武握刀留下的薄繭,觸感有些粗糙。
他不知何時已從旁邊藥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青瓷藥罐,指尖沾了點透明的藥膏,藥膏帶著清冽的薄荷和草藥混合的涼意。
“別動?!彼曇舨桓撸瑓s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望舒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他靠得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沾染的晨露、草藥膏的氣息,還有獨屬于他的一種干凈而沉穩的男性氣息。
他微垂著眼,神情專注,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額角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他涂抹藥膏的動作很輕,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糙感劃過傷處邊緣,那一點微涼的藥膏和他指腹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奇異地中和了傷口的細微刺痛。
“別氣了,給你上完藥我就去休息。”他收回手,指腹似乎不經意地在她耳廓處摩挲了一下,才松開,那一下摩挲極快,帶著安撫的意味,又像是不經意的留戀。
院子里伙計們搬運木材、加固圍欄的聲音,灶房里煎藥的咕嘟聲,還有遠處偶爾幾聲壓抑的犬吠,都仿佛在這一刻模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