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純度的酒精混合著那股怪異的甜腥氣彌漫開來,令人作嘔,最后,她示意趙石頭用一把長柄的柴刀,小心地將弩箭從靠近箭尾的位置斬斷。
當箭頭帶著一截斷箭徹底被深埋入一個鋪滿了生石灰的土坑時,所有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剩下的箭桿和布,全部燒掉,灰燼深埋。”周望舒解下沾了酒精漬的麻布,丟進一旁準備好的火盆里,看著火焰騰起,吞噬掉所有可能的隱患,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沈青墨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側,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提防著任何可能的后續,直到此刻,他緊繃的肩背線條才略微松弛了一絲,但眉宇間的陰郁和凝重絲毫未減。
危機暫時解除,村民們心有余悸地散去,里正也忙著去安撫人心,村口只剩下沈、周、陳三人和驚魂未定的趙石頭。
“青墨哥”趙石頭看著沈青墨依舊冷峻的側臉,又看看那塊被沈青墨攥在手里、邊緣幾乎要嵌進掌心的烏黑令牌,聲音帶著哭腔和后怕,“都怪我要不是我撿了這晦氣牌子”
“不關你事。”沈青墨打斷他,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是有人想我們死,撿不撿到它,該來的都會來。”
他攤開手掌,那塊“漕”字令牌靜靜地躺在掌心,烏沉沉的顏色在陽光下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
“這到底”周望舒蹙緊眉頭,目光在令牌和遠處密林間來回。
“漕幫的令信,還是等級不低的那種。”陳月茜看著沈青墨掌心里的那枚令牌,嘴角浮起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