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肩背處因剛才極限動作而隱隱傳來的撕裂般的抽痛,轉向周望舒,看到她額角被勁風擦過留下的一抹淡淡紅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卻依舊沉穩:
“有辦法處理這箭嗎?不能讓它一直留在這里?!?
“有?!敝芡媪⒖厅c頭,眼神專注而專業,“需要厚布、我們提純出來的酒精、火,還有生石灰或者草木灰,不能用手直接接觸箭頭和沾染毒物的地方?!?
她快速報出所需物品,條理分明,仿佛回到了她熟悉的手術室,面對的不是致命的毒箭,而是一個亟待處理的污染源,她這副臨危不亂、指揮若定的樣子,無形中給了惶恐的村民們一點主心骨。
里正如夢初醒,連忙嘶啞著嗓子指派:“快!快按周娘子說的去拿!厚麻布!灑精!灶膛里的灰多扒拉些!快!”
村民們如蒙大赦,立刻分頭行動起來,恐懼被具體的事務沖淡了些許,很快,東西備齊。
周望舒用厚麻布層層包裹住自己的雙手,動作利落而精準,她先小心地將生石灰厚厚地撒在毒箭周圍的地面和墻壁上,吸附可能的毒液殘留。
然后,她拿起另一塊厚布,用酒精徹底浸透,仔細地擦拭弩箭露在墻外的部分,特別是箭頭與箭桿連接處沾染了深褐色毒物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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