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貿然去拔箭,而是小心翼翼地俯身觀察著箭桿靠近箭頭的部分,以及箭鏃沒入土墻的邊緣。
看到沈青墨和陳月茜回來,她立刻迎上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條理清晰:“月茜姨,青墨,你們看這里!”
她的指尖虛點著箭鏃后方一點點的位置,那里沾染的泥土顏色明顯更深,帶著一種濕漉漉的粘膩感,隱隱透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微帶甜腥的怪異氣味,“箭頭上淬了東西,不是普通的毒,氣味很怪,顏色也深。不能碰!”
沈青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如同寒潭結冰。
陳月茜的臉色也瞬間繃緊,淬毒的弩箭,這已不僅僅是警告或試探,是赤裸裸的、處心積慮的謀殺!
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周望舒。
沈青墨下頜線繃得死緊,牙關緊咬,腮邊的肌肉微微抽動,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怒在胸腔里沖撞,他的目光掃過周望舒蒼白卻強自鎮定的臉,掃過那支泛著死亡幽光的毒箭,最終落回手中那塊冰冷沉重的“漕”字令牌上。
這令牌,這毒箭像兩條冰冷的毒蛇,絞纏在一起,嘶嘶地吐著信子。
“淬淬毒?!”里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旁邊的幾個村民更是嚇得倒吸冷氣,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仿佛那支箭會自己跳起來咬人。
“都散開些!”沈青墨的聲音低沉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村民們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