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地上幾枚因倉促離去而印得略顯凌亂模糊的腳印,指向更深更密的林子深處,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混合著汗味與某種廉價皂角的氣息外,襲擊者已杳無蹤跡,如同融入晨霧的鬼魅。
對方顯然是個老手,一擊不中,遠遁千里。
就在陳月茜停在林間空地時,沈青墨也趕了過來,兩人對了個眼神,又分開掃視四周,確認再無危險,沈青墨才緩緩俯身,目光落在那幾枚模糊的腳印上。
腳印不大,步幅卻顯示出行走之人身形矯健,他伸出兩根手指,捻起腳印邊緣一點極其細微的、深褐色的泥土顆粒,與大河村常見的黃土明顯不同。
兩人沒有再追,對方已逃遠,盲目深入密林,反而可能落入對方預設的陷阱。
沈青墨緊抿著唇,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林子,每一步都踏得枯枝斷裂,仿佛踩在敵人無形的脊梁上,陳月茜立即跟上。
回到村口,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里正和幾個聞訊趕來的村民圍在那堵泥墻邊,看著那支深入墻壁、泛著幽藍光澤的弩箭,個個面無人色,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后怕。
趙石頭扶著墻,還在微微發抖。
周望舒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站在弩箭旁,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屬于醫者的冷靜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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