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深深扎入周望舒身后土屋的泥墻,箭尾兀自劇烈地嗡鳴震顫,尾羽在晨光中泛著不祥的幽藍光澤。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望舒被巨大的力量拽得一個趔趄,險險站穩,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箭矢擦過時帶起的冰冷氣流,刮得臉頰生疼。
她猛地回頭,目光觸及那深深嵌入泥墻、尾羽猶在震顫的弩箭,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一片慘白,死亡的氣息,冰冷地貼著她的肌膚掠過。
沈青墨比她更快,幾乎在弩箭釘入墻壁的瞬間,他已如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朝著弩箭射來的大致方向,那片濃密的樹叢深處,疾撲而去。
手中的鋤頭木柄被他反手倒持,尖端向前,如同持著一柄短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趙石頭此刻才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腿肚子直打顫,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牙齒咯咯作響。
沈青墨的身影迅疾如鬼魅,幾個起落便沖入了林緣的灌木叢。
枯枝敗葉被他疾速奔行的腳步踩踏得噼啪作響,四處飛濺,他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瞬間掃過弩箭軌跡延長線上的所有可疑點,一片被踩塌壓倒的草叢,幾根被急速分開時折斷的細嫩枝條。
他剛要追著這細微痕跡沖入更深的林子,手腕被人抓住,陳月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舊傷未愈,我去?!?
說著也不等沈青墨有所反應,朝林子深處撲去,她手中的軟劍已亮出,隨時準備刺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