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魏肅然應命,身影悄無聲息地再次融入陰影。
夕陽熔金,將大河村新起的房舍骨架和忙碌的人影拉得很長。
沈青墨站在磚窯巨大的陰影里,望著這片在廢墟上頑強重生的土地,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凝重。鹽梟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壓來,而那錢姓商人覬覦“酒精”的目光,更像是一根悄然伸出的、試探的毒刺。
當沈青墨帶著一身窯火的余溫和凝重的心事回到醫(yī)棚時,周望舒正借著最后的天光,仔細翻檢著晾曬的草藥,她的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有些疲憊,卻依舊專注。
“如何?”周望舒頭也沒抬,低聲問。
“確認了。”沈青墨走到她身邊,聲音低沉,“老魏的消息,油污氣味和三江口鹽船底艙吻合,襲擊者身上搜出的信物,也指向那邊。”
“鹽梟”周望舒翻動草藥的手頓住了,這個詞在歷史書和電視劇里意味著無法無天和血腥暴力,“比水匪更麻煩?”
“麻煩百倍。”沈青墨簡意賅,目光落在她沾了些泥土草屑的指尖上,“那個錢掌柜,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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